前言
帕利士通是颇具魅力的角色。
他和尼特罗、金,身为猎人,
挑战的是完全不同的事物。
帕利士通与金的对话饶富趣味,
特别是关于343扭曲的爱这部分,
勾起我对猎人挑战“未知”事物的一些看法。
漫画中定义的猎人,有其挑战“未知”事物的欲望。
帕利士通乍看之下是个游戏人间的人,
他想挑战的或许是心中“未知”的情感
前言
一、“未知”与“念”
二、帕利士通的重要性
三、帕利士通的棘手之处
四、帕利士通的“心”
五、扭曲的爱
后记
一、“未知”与“念”
漫画第1集一开始就提到,人因为“未知”的魔力,心甘情愿成为俘虏,称之为猎人。猎
人是挑战“未知”的人,但要挑战哪方面的“未知”,因人而异。虽说如此,在前往“未
知”的路途上,免不了要经过一些试炼,修行“念”就是一个重要的过程。
“念”是意志的强韧化,自由操纵体内发出的气,也是生命能量。这个能量用在人类身上
最有效果,不管是好的或坏的方面。举例来说,当蚁篇的蚁王透过摄食念能力者,促进个
体进化而越来越强的同时,亦逐渐浮现弱点。他习得强大的念能力,对于人类的意志却不
是十分了解;他可以用“念”打败强者,却无法确实掌握人类的“心”。蚁王是个纯粹的
存在,可好可坏,他在学习摸索人类的“心”。
心怀邪念去攻击没有戒心的人,光靠气也能杀人,反应人心的恶意所在。因为人要杀人,
要达成目的,不一定会用既定的手段杀人。即使像尼特罗这般精通念能力的强者,终身追
求武道极致的猎人,放眼天下几乎无人可当对手。当他一定要杀人,他用“念”杀不了蚁
王,他采取与武道无关的武器-‘蔷薇’来达成目的。从武道家的尊严来看,简直否定毕
生修行的成果,却展现人类强韧的意志。
“念”是意志的强韧化,也是生命能量,但积蓄在人类身上的生命能量,不等于人类所有
的“念”。强韧的意志源自于人心,内心的意志是为“心念”,透过修行获得更多的生命
能量以健全心智与实力,化为更实际的“信念”,两者相辅相成。
在挑战“未知”世界的道路上,意志与力量缺一不可。意志与力量是“信念”的支柱,迈
向“未知”领域的指标。猎人漫画里定义的猎人,不仅是他们使用何种念能力,更重要的
是他们心怀何种意志,去挑战“未知”的事物。尼特罗、金、帕利士通在漫画中,他们所
挑战的“未知”,也是是三种不同的事物。
尼特罗挑战的是武道的极致,这需要一个对象来衡量自己;金挑战的是“未知”的世界,
蕴育于自然界的知识,人如何去发现它、适应它,与其共处。那帕利士通挑战的是什么?
他游戏人间的处事态度,从中可以获得什么?乐趣吗?他想从乐趣当中,得到什么?或许
他想要探索的是人类的“心”,也就是“未知”的情感吧!
二、帕利士通的重要性
帕利士通最早出现在蚁篇的22集234话,莫老五与诺布的对话里。在这一话,莫老五提到
尼特罗会长的压力,以及副会长派可能的动向。帕利士通正式登场则是在30集319话,蚁
篇暂告一段落,选举篇刚开始的时候。
猎人重新开始连载前,我原先不太明白,为何选举篇加上奇犽带阿路加治疗小杰的话数,
加起来仅约单行本2集,约为蚁篇整体1/6的份量。毕竟蚁篇从18集后半连载至30集,篇幅
颇长,选举篇加小杰的治疗竟然只有大约2集?不过以目前的剧情来看,作为前往暗黑大
陆的前奏,这个长度其实拿捏得刚好。
帕利士通刚登场时,我不是很喜欢这个角色。与他是否狡诈无关,相对于奇犽的默默付出
,帕利士通的行事动机与目的不知为何,却能轻易将众人的行动与局势发展算计在内,一
派轻松的模样。虽然他和金的念能力尚未明朗,我不觉得他会弱到哪里。当时的我主观地
认为,帕利士通的角色刻划,以及情感深度方面比不上奇犽,连带地影响我不是很喜欢选
举篇的剧情。
但是,帕利士通与金在343的对话,扭转了我对这个角色的不好印象。回过头看选举篇的
帕利士通,此角色在猎人漫画中,堪称举足轻重的存在。本来觉得鸡肋、可有可无的选举
篇,因为343变得有意义。选举篇是为了塑造帕利士通的性格而存在,它是帕利士通这个
角色的背景,也是衔接暗黑大陆篇的转折,更为日后的剧情发展铺垫与伏笔。
为何帕利士通对于感到爱的人事物,就有想要伤害对方的强烈欲望,他自身却一点也不觉
得奇怪?选举篇有两处提示,分别是31集321话和32集335话。因为帕利士通不对自己的心
说谎,自然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奇怪。若说帕利士通、尼特罗、金三人有共通点
,多半是坦然面对自己的心。这可从尼特罗和金对他的评语,以及帕利士通自身说过的话
,窥知一二。
三、帕利士通的棘手之处
尼特罗:“我要找个棘手的对象放在身边”(31集321话)
31集321话,帕利士通为了使选举结果符合自己的期望,面带笑容、从容不迫地与十二支
的成员周旋。从在场十二支成员的反应来看,帕利士通的行为无疑是棘手的。会长派的绮
多在心中暗忖,帕利士通是个怪人,也不解尼特罗为何选他作副会长。画面带到尼特罗的
秘书-宾兹的回想,尼特罗觉得事事都说好的人选没意思,要选就选个自己棘手的对象,
才有趣。
尼特罗原本是怎样的人?追求武道极致的人。从漫画可知,尼特罗毕生致力于修行,他追
求武道的极致。尼特罗过去确实专注于武道,但他身为猎人协会的会长,必须面对各方的
事务与压力。他身为猎人协会会长,即使心中仍对武道的极致有向往,但现实不可能容许
他将武道放在首位。
尼特罗用‘蔷薇’与蚁王分胜负,以追求武道的角度来看,是事与愿违的结果。对尼特罗
而言,最理想的情况是用念能力打倒蚁王;一来解决猎人协会的压力,二来也满足追求武
道极致的心。结果他在念的战斗输给蚁王,最后用武器‘蔷薇’自爆。虽然尼特罗无法更
进一步追求武道的极致,但他想跟蚁王打,打也打过了,协会的压力也解决,或许算是一
个差强人意的结果。
尼特罗展现人类强韧的意志,为了人类的生存,以及协会的立场与责任,他必须获得最终
的胜利。作者在此抛出人类的恶意之话题,从各种角度有不同的解读。这段剧情提示一个
重点:人坦然面对自己的心,但世事难料,不会尽如己意。面对现实,有时需要折衷平衡
的方法,尽可能实现目的,尽可能回避最糟的情况。尼特罗办到了,这也衬托出帕利士通
的有趣之处。
从帕利士通在选举篇与十二支成员的攻防可知,他运用智慧和手腕,无论如何都积极地将
结果,执意导向自己的期望。这不是他们那样能力不俗的猎人,在协会中有一定地位的人
,甚至不是一个一般所认知的,成熟的人会去做的事。人是照既有规范行事,内心和现实
不能一致时,会找个自己能接受,且社会所认可之折衷妥协的办法,但这点完全不适用于
帕利士通身上。
以现实的角度而言,执意将结果导向自己的期望,一般都是为了权势或利益,但帕利士通
并非如此。他在32集335话也说,他当副会长并不是为了成为会长,目前看来似乎也不是
为了金钱而前往暗黑大陆。既然不是为了现实的权势或利益,又不在内心和现实间找个折
衷妥协的办法,对包含尼特罗在内的其他猎人而言,帕利士通当然是棘手的存在。因为不
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很难着手跟他相处。
简单来说,帕利士通看起来如此权谋,他的内心却有稚气未脱的部分,或许也可说是童心
未泯。从他的智慧、手腕、灵活的处事态度,很难想像真正的他,内心某部分像个小孩。
帕利士通、尼特罗、金的共通点,除了坦然面对自己的心,内在仍然童心未泯并保有探索
“未知”事物的初衷,正是他们强韧的意志与信念的象征。
四、帕利士通的“心”
帕利士通:“不要对自己的心说谎”(32集335话)
32集335话,复原的小杰与金在猎人会长投票的会场重逢,现场的气氛达到最高潮。绮多
并未放弃,阻止帕利士通当选会长的念头。正当她打算行动时,帕利士通主动现身,向小
杰简短说明状况。帕利士通希望小杰能说出,他和雷欧力谁更适合当会长,这让绮多大感
惊讶。他堆上满面笑容向小杰表示,不要对自己的心说谎,请小杰在他和雷欧力之间,选
择其一。
第一眼看到帕利士通说这句话,以及他辞去会长后泪眼对绮多说,真希望能再跟会长玩,
我个人的直觉是:整个335话,帕利士通都在演戏,他在演‘帕利士通’这个角色该有的
反应。帕利士通的能耐无庸置疑,他让许多人感到困扰。虽然不知道他的念能力如何,他
的智慧与手腕是以一挡百,极为难缠。335话的帕利士通给我一种,权谋到极致的感觉。
综合帕利士通在22集234话,首次出现在莫老五与诺布的对话中,莫老五对他的不好印象
;30集319话正式登场,他用笑容隐藏自身的动机;31集321话内容显示,包括绮多、十二
支会员、尼特罗都觉得他很棘手。从帕利士通的事蹟来看,我实在不觉得,他在335话背
著绮多拭泪,是真情流露的表现。不过,看到帕利士通与金在343的对话,以及345话的内
心独白,我有了不同的想法。
帕利士通的目的若只是享受,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乐趣,尼特罗打算找个棘手的副手,
以及帕利士通与绮多和金的对话,这些描写都是不必要的。富樫是擅常刻划人性的作者,
他的作风不会花很多篇幅,去安排不必要的情节,而是留给读者各自解读的空间。尼特罗
还在时,猎人协会的会长派和副会长派,暗地里如何波涛汹涌;蚁篇提到人类的恶意,以
及一些角色的体悟扼要带过,都是很好的例子。
到了选举篇与暗黑大陆篇,帕利士通操作选举过程,又费了心思打算前往暗黑大陆却动机
不明,协会这边始终小心翼翼对他处处提防。乍看之下,似乎除了金之外,所有人拿他没
辄。不过作者的用意,应该不仅是告诉读者,人类有多狡诈邪恶,有人在享受玩弄他人的
乐趣。也不在于强调,帕利士通和金,他们的念能力是什么。
人面对自身的意志与现实的环境,是兼具温情与恶意的存在。帕利士通过去与尼特罗,目
前则是与金较劲,看来似乎各有各的盘算,但不至于毫无温情。若是毫无温情,心中怎会
觉得有趣,又怎会费那么多心思周旋?无论善意或恶意,帕利士通面对周遭的反应很一致
,他不对自己的心说谎。从他的立场来看,他不欺骗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欺骗他人,他自
认为行事坦荡。
未看到343话前,我会怀疑帕利士通流露感情是做戏。但帕利士通在343话表示,接触到疼
爱的人事物,就有想要伤害对方的强烈欲望,我反而觉得他很平实。他虽然让人摸不清真
意,也不至于是个心怀恶意的角色。他看似与金、绮多作对,对他们还是有某种程度的信
赖,否则不会说出那些话。不过目前的帕利士通,多半未十分清楚自己内心的变化,他的
好意表现在外,就成为扭曲的爱。
五、扭曲的爱
金:“你对协会的爱十分扭曲耶”(343话)
即使帕利士通接触所爱的人事物,就想伤害对方,在金的眼中,对协会的爱十分扭曲。对
帕利士通而言,既然是坦然面对自己的心,奇不奇怪都是外界认定的标准,又有什么好在
意的呢?帕利士通扭曲的爱背后,除了面对自己的心,怀抱对他人的好意,更多的是连他
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情绪。他挑战“未知”的情感,或许是为了探索“自我”-自己也未知
的一面。个人的看法如下:
‘我不了解自己,我想了解自己的心。伤害所爱的人事物,我会有什么反应呢?悲伤、愤
怒、狂喜、失落,还是没有感觉?当我了解自己的“心”,我才能明白这是不是“爱”。
可是到了这个地步,“爱”还存在吗?如果“爱”不存在,那了解“心”的意义何在?如
果“心”不具意义,我又是为何存在?’
因为他的目的是了解自己的心,所以他不在乎过程的输赢;能赢自然是最好,输了也无妨
。帕利士通表面上享受过程的乐趣,无论是选举也好、前往暗黑大陆也好,他似乎乐在其
中。但他给我的感觉,他是个死心眼的人,为了得到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答案而执著。藉
由他人眼中扭曲的爱,他人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反应,反复刺探自己的心。
到了345话,帕利士通再度面对金分析自己的行动,看起来虽然有些不快,似乎也有些期
待。他渐渐察觉,自身情感的变化。他内心这么想:“真烦。第一次觉得讨厌人。真令人
期待啊…我到底,想对讨厌的人如何?”。他说觉得讨厌人,也有可能他不是很喜欢自己
,但自己没发觉。
人心难捉摸,无论是自己或他人的心。人类的情感是没有尽头的“未知”世界,故充满乐
趣与各式各样的挑战性。生命的丰富与层次就在其中,帕利士通看起来对此深深着迷。我
很喜欢帕利士通这个角色,他不是坏人,但应该也不是世间定义的好人。这一趟前往暗黑
大陆的旅途,若金是探索“未知”世界的知识,对帕利士通而言,就是一趟挑战“未知”
情感的学习之路。
人类对知识与情感的不同认知,会交错出怎样错综复杂的火花,以作者对人心与自然的细
腻掌握而言,想必值得读者期待与细心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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