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 逼近极限?下波全球经济危机恐从大陆引爆

楼主: Salcea (5457)   2026-08-15 17:08:09
逼近极限?下波全球经济危机恐从大陆引爆 只有这国有能力救火
经济日报/ 编译陈律安/综合外电
外交关系协会会长傅洛曼(Michael Froman)投书《外交事务》杂志指出,中国长年靠政
府补贴与庞大产能推动出口,但全球吸收中国过剩产能的能力正逼近极限。一旦各国保护
主义升高、中国出口引擎失速,不仅中国经济恐遭重创,也可能引爆新一波全球经济危机
,目前只有美国具备足够能力出手稳定局势。
傅洛曼表示,近年来,外界对中国产能过剩的抱怨从未间断,但几乎没有影响北京的政策
方向。
如今,问题正演变成性质截然不同、也更加危险的新局面:全球吸收中国过剩产能的能力
正在逼近临界点。一旦突破,后果可能是一场全球经济危机,而且发生的时机,恰好是各
国政府特别缺乏能力处理后续冲击的时候。
过去数十年,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很大程度得益于友善的国际环境:其他国家愿意接受低
价制造品,以换取更有效率的供应链与消费者福利。但这个环境如今已日益充满敌意。
问题也不只是政治反弹,而是数学问题。
当中国经济规模还小得多时,出口以全球经济成长速度两、三倍扩张仍行得通,因为全球
需求足以吸收。但如今中国经济规模已庞大许多,不可能沿着相同轨迹持续前进,却永远
不碰上客户不足的问题。简单来说,北京的经济规模已大到现有经济模式难以承受。
当中国这部出口机器失速时,最痛苦的清算将落在中国自己身上,但中国经济若明显放缓
,也会把震波传向全球。美国同样无法免疫,不过,美国将是唯一同时具备经济与制度能
力,可以稳定全球经济的国家。
若以占全球GDP比重衡量,中国目前的制造品贸易顺差,已超过德国与日本1980年代任何
时期的顺差总和。
这是明确政策选择的结果。经济合作暨发展组织(OECD)估计,中国全球制造业市占率增
加的幅度中,约60%由政府补贴推动。更重要的是,北京主导的国家金融体系把庞大信贷
导向优先产业,使企业扩张时不必像国际同业一样在意获利与投资报酬。
结果形成一场自我毁灭的价格竞争:企业把价格压到成本以下,接受极低甚至负数的利润
率,却继续扩充产能,只为争取更高市占率。中国称这种现象为“内卷”。
这种模式不只伤害海外,也反噬中国自己。但北京始终不愿进行最关键的改革,也就是从
根本上把成长策略由生产转向消费。
真正重新平衡经济,意味北京必须重建地方政府赖以维系的财政模式、承受失业增加,并
全面改变过去20年各级政府官员与制度的诱因。这也是北京明知必须改革,却长期迟迟不
愿动手的原因。
然而,中国的贸易伙伴可能不会继续等待。
富裕国家过去愿意接受低利润制造业被中国企业取代,但北京近年大举进军汽车、电池、
太阳能等高附加价值产业,开始直接威胁欧美的产业战略。
德国就是明显例子。德国车厂在中国市场的市占率持续缩小,中国车厂在全球的市占率却
不断提高,德国汽车业裁员规模甚至已超过全球金融危机与新冠疫情期间。这也迫使原本
高度支持自由贸易的欧洲,转向更强硬的保护措施。
2024年10月,欧盟执委会完成补贴调查后,对中国制电动车课征最高35.3%的反补贴税。
中国2025年又展现出愿意把关键矿产与磁铁供应主导地位“武器化”,促使美国与其他国
家加速建立“不含中国”的关键矿产供应链。
如果关税、在地采购规定及排除中国的措施持续增加,不论透过协同行动或密密麻麻的单
边措施,都可能突然削弱中国的外部需求。
而单纯的数学规律同样不利中国。
2026年前两个月,中国贸易顺差比一年前增加逾20%,但国际货币基金(IMF)预估,今年
全球经济仅成长3.1%。全球需求不可能长期以足够速度吸收中国出口。
目前失衡最严重的,恰恰是北京认定最具战略重要性的产业。
中国目前已建立每年约1,200GW太阳能设备产能,接近去年全球实际新增装置量的两倍。
2025年上半年,中国太阳能电池出口量年增73%,平均单价却下跌约25%。
汽车问题更严重。中国已建成每年约可生产2,500万辆电动车与插电式油电混合车的产能
,但经济学家塞瑟(Brad Setser)估计,中国本身新能源车年度需求仅约1,200万辆。
若计入燃油车,中国目前约有5,500万辆汽车年产能,相当于全球一年约9,000万辆汽车市
场的60%,而中国仍在继续新增产能。总有一天,全球可能真的找不到足够买家。
北京或许仍会竭尽所能维持出口成长,包括让人民币贬值、扩大产业补贴,甚至更加积极
进军商用飞机与AI硬件等产业。
但世界不可能无限容忍。
中国过去也遭遇过外部需求崩跌。2008–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北京没有把经济转向家
庭消费,而是推出大规模基础建设刺激。当时这套药方能奏效,是因为中国人口、都市化
与中产阶级仍快速成长。
如今这些顺风因素几乎全部反转。都市化放缓、工作年龄人口已在2015年触顶,总人口则
从2022年开始萎缩。房地产2021年起崩跌后,北京又转向扶植电动车、电池、太阳能与半
导体等制造业。
等到这一波出口成长失速,中国很难再找到另一个足以填补缺口的产业。服务业原本可以
吸收被工业淘汰的劳工,但家庭消费占经济比重偏低,又限制了中国服务业的成长空间。
届时,冲击可能迅速蔓延整个中国经济。低利润企业可能大量倒闭,国有银行被迫承认多
年来支撑的僵尸企业已造成巨额损失,地方政府融资平台也可能出现连锁违约。
土地出售与工业活动下滑还可能重创地方财政,提高失业率。与2008年不同,2026年的刺
激政策将注入一个受到人口、债务与需求限制的经济,而不是高速成长中的中国。
中国甚至可能迎来自己的“失落十年”,而且条件比1990年代初的日本更差。当年日本已
跻身全球最富裕国家之林;今日中国依购买力平价调整后的人均所得,约只有日本的一半
、美国的三分之一,人口前景也更加不利。
更重要的是,中国危机不会只留在中国。
中国若大幅削减原物料与中间财需求,将直接打击高度依赖中国市场的商品出口国。2012
年至2015年中国固定资产投资成长减速时,铜价下跌逾40%、油价跌逾60%、铁矿砂更重挫
逾70%。
澳洲、巴西、智利及多个非洲与亚洲经济体,都高度仰赖中国需求。中国同时仍是开发中
国家最大的双边债权国,如果北京被迫把资源转回处理国内危机,还可能引爆新一波主权
债务重整与违约。
如果全球真的面临一场中国危机,北京不太可能主导危机处理。
中国至今尚未展现出能力或意愿,接替华府自二战后扮演的角色,包括带领全球经济度过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以及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与后续欧债危机。
就算下一场危机是“中国制造”,最后清理残局的工作,很可能仍像过去一样,落到美国
与由美国支撑的国际制度头上。
因此,最可靠的做法,是在危机爆发前,由中国与美国及其他主要经济体合作,逐步重新
平衡中国经济。
这种协调或许可以借镜1985年《广场协议》的精神。当时美国、日本、西德、法国与英国
共同干预汇市,促使严重高估的美元贬值,降低美国庞大的贸易逆差。
如今,美国可以利用各国对中国问题逐渐形成的共识,推动协同行动,要求北京提出可验
证承诺,包括让人民币分阶段升值、逐步降低产业补贴、改革户籍制度、建立更完善的社
会安全网并提高家庭消费。
中国贸易伙伴则可按照北京改革幅度调整关税及其他保护措施,避免转型成本全部集中在
单一经济体或产业。
这些改革,中国早已知道是迈向更平衡、更永续成长所必要的步骤,只是长期选择忽视。
今年12月在迈阿密举行的G20峰会,是最明显的机会。这也是美国自2009年以来首次主办
G20峰会。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4月曾警告,在缺乏永续成长的情况下,全球失衡持续累积是最大风
险,“世界无法承受一个拥有1兆美元贸易顺差的中国”。
美国应把中国经济失衡放到这次峰会议程的核心。
这些工作不会容易,但其他选项更糟。若危机爆发,中国受到的伤害会比美国更严重,也
将削弱北京与华府平起平坐、甚至取代美国成为全球经济管理者的企图。
然而,冲击绝不只会伤害中国,也可能像2008–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一样,在全球经济连
环爆。
这才是真正的下一波“中国震撼”。由于最后仍只有美国具备足够的经济与制度能力收拾
残局,如何在危机发生前迫使中国重新平衡经济,也应成为美中关系的核心议题。
UDN.COM https://udn.com/news/story/6811/9692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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