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对赖清德出访受阻沉默？旅美学者：华府不愿影响川习会，台湾遭遇结构性警讯
杨腾凯 风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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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府发言人郭雅慧13日召开记者会，宣布总统赖清德将于4月22日至27日访问史瓦帝尼
王国。后来因航线所经国家取消飞行许可，出访行程临时喊卡。（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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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府：中国经济胁迫，3国取消飞行许可
北京否认经济胁迫
北京对台策略升级？
美国的沉默代表什么讯号？
赖清德出访受阻是结构性警讯
总统赖清德原订4月22日出访非洲友邦史瓦帝尼，却因塞舌尔、毛里求斯、马达加斯加等3
国受到中方以经济胁迫施压，取消总统专机飞航许可，导致行程喊卡。对此，旅美政治学
者翁履中表示，这些国家如果是主动这么做，代表他们已经在战略判断上认定，中国的重
要性不仅高于台湾，甚至高于与美国可能出现摩擦的风险。
翁履中指出，如果美国行政部门在这件事情上选择低调，甚至干脆沉默，那所传递的讯号
其实相当明确：华府不希望在这个时间点，因为台湾议题而影响川习会，或者更广泛的美
中互动。
总统赖清德原订4月22日出访非洲友邦史瓦帝尼，却因塞舌尔、毛里求斯、马达加斯加等3
国受到中方以经济胁迫施压，取消总统专机飞航许可，导致行程喊卡。国台办发言人张晗
4月22日表示，民进党当局顽固坚持台独立场，妄图变化花招搞突破，未能得逞后，又罗
织所谓经济胁迫的谬论，完全是信口雌黄，自欺欺人，造谣抹黑。
为庆祝史瓦帝尼国王恩史瓦帝三世（King Mswati III）登基40周年，以及史王58岁华诞
庆典，史瓦帝尼于4月24日至4月26日举行一系列庆祝活动。赖清德原定4月22日至4月27日
访问史国参加该国“双庆典”。
总统府：中国经济胁迫，3国取消飞行许可
潘孟安、国安会秘书长吴钊变、外交部次长吴志中、总统府发言人郭雅慧4月21日晚间临
时召开记者会表示，总统出访专机航程途经的塞舌尔、毛里求斯、马达加斯加等3国，临
时取消掉飞航许可，在国安团队慎重评估下，决定暂缓此次出访行程，赖清德将另行指派
特使出席史国双庆。
潘孟安说明，3国取消专机飞航许可原因是中国当局以包括经济胁迫在内的强力施压，威
逼第三国决定主权行为，此举不仅冲击飞航安全，也违反国际相关规范与惯例，更是公然
干预他国内政，破坏区域现状。
赖总统暂缓出访史瓦帝尼　国安会说明 总统赖清德出访史瓦帝尼行程暂缓。国安会秘书
长吴钊燮（右）21日表示，塞舌尔、毛里求斯、马达加斯加3国是近日内才无预警、也没
有任何理由取消飞航许可，状况极为罕见，据了解是明显受到北京当局压力。图左为总统
府秘书长潘孟安。中央社记者王腾毅摄115年4月21日
北京否认经济胁迫
国台办发言人张晗今日表示，民进党当局顽固坚持台独立场，妄图变化花招搞突破，未能
得逞后，又罗织所谓经济胁迫的谬论，完全是信口雌黄，自欺欺人，造谣抹黑，不过是想
掩饰自己的窘境罢了。
北京对台策略升级？
翁履中在脸书粉丝团“Dennis 的全球政治笔记 - 履行中庸，笔写诤言”发文表示看法。
翁履中：
谈这次事件之前，恐怕要先厘清一个已经被带偏的讨论方向。台湾飞往非洲，本来就不需
要经过美国，甚至多数情况下也未必需要经过欧洲。因此，如果把这次出访受阻简化成“
无法过境美国”，在逻辑上其实并不成立。美国是否基于美中关系考量，限制总统过境，
是另一个值得关注的政治问题，但与这次非洲行取消，并不是直接的因果关系。
这次事件真正值得重视的关键，在于多个国家同时撤销飞越许可。台湾要正视的，并不是
飞机飞不出去这件事本身，而是这种情况背后所代表的趋势：北京对台策略，是否已经从
过去的“邦交国竞争”，进一步升级为对台湾“国际行动空间的管理”。 （相关报导：
担心把台湾人越推越远？北京否认封杀赖清德出访，国台办：民进党罗织谬论造谣抹黑
｜ 更多文章 ）
过去，北京主要是透过挖走邦交国来压缩台湾的外交空间；但现在，即使不是邦交国，北
京也开始在更细致的实务操作层面，逐步限制台湾的行动能力，包括飞越空域、停靠安排
，甚至参与国际活动的机会。这代表北京施加的压力，正从“点状事件”转变为“面状收
缩”，从“个案处理”走向“常态限制”。更重要的是，这种压力未必都需要高调出手，
只要让其他国家基于自身利益做出选择，就足以达成效果。
换句话说，这些国家究竟是被动配合，还是主动选择压缩台湾空间，是非常值得深究的问
题。如果它们是被迫做出决定，代表北京仍在运用传统的大国压力；但这类威胁其实未必
能长久，因为任何国家一旦有了更大的自主空间，就不会愿意永远活在被胁迫之下。可是
，如果这些国家是主动做出选择，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那代表它们已经在战略判断上认
定，中国的重要性不仅高于台湾，甚至高于与美国可能出现摩擦的风险。当这种计算方式
逐渐变成合理逻辑，台湾的空间就会在没有明确冲突的情况下，被越来越多国家主动收缩
。
换句话说，过去是“让你朋友变少”，现在是“让你人出不去、声音传不远”。
这样的变化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直接冲击台湾外交的三个核心：第一，领导人外交会变
得更加困难，象征性空间被压缩；第二，国际参与的门槛会提高，不只是正式组织，连论
坛与会议都可能受到影响；第三，心理层面的影响开始扩大，当民众感受到“处处受限”
，这本身就是一种战略效果。
美国德州山姆休士顿州立大学副教授翁履中指出，这些国家如果是主动这么做，代表他们
认定中国的重要性高于与美国发生摩擦的风险。（柯承惠摄）
美国的沉默代表什么讯号？
而这也自然带出另一个关键观察：美国的角色
确实，美国国会议员对台湾的支持依然相对稳定而清晰，但国际政治真正的决策重心，从
来都在行政部门。台湾现在真正需要密切关注的，不只是国会说了什么，而是川普政府的
白宫与国务院，是否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公开发声。
如果行政部门选择低调，甚至干脆沉默，那所传递的讯号其实相当明确：华府不希望在这
个时间点，因为台湾议题而影响川习会，或者更广泛的美中互动。这不代表美国放弃台湾
，但确实代表支持的方式，可能会转向低调、间接，甚至带有更多保留。
赖清德出访受阻是结构性警讯
这对台湾而言，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提醒。在川普时代，若台湾期待美国政府提供更多外部
支持，就不能只依赖国会的发声。国会支持固然重要，但无法取代行政权真正做出的政策
选择。如果行政部门的态度逐渐模糊，那么台湾实际能够依靠的支持强度，恐怕就必须打
折扣。
最后，还是要回到更根本的问题：台湾在国际体系中，到底能贡献什么？当各国在中国市
场、投资机会、能源供应与地缘政治风险之间做选择时，台湾能提供什么样不可替代的价
值，让别人愿意为支持台湾承担成本？
这次事件，不应只被看成一场外交挫折，而是一个结构性的警讯。当越来越多国家在没有
明确高压之下，就自行调整对台政策；当主要安全伙伴的支持讯号又开始趋于保留，台湾
所面对的，早已不只是邦交数字变少的问题，而是需要调整外交战略位置，在大国压力限
制下，务实不务虚的寻找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