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CQsaVqS7C/
资讯操作最基础的攻击手法就是去脉络化与简化。今日 Cheap 针对我们 2023 年的研究
提出质疑，我们想借此机会向一直信任我们的支持者说明：为什么揭露这些操作如此困难
，又为什么我们必须坚持做下去。
（Cheap 原文：https://www.facebook.com/share/18HA5oaHt9/ ）
#重点是协同造假行为，不是“有没有用简体字”
我们的完整报告《人造多重宇宙》2024 年已经公开发表，个案五针对印度移工议题的分
析中用了多重指标：我们找到的一群假帐号都是 2023 年 7 月之后才集中建立的，用年
轻女性的照片当大头贴，把居住地标注为台湾；它们在同一则贴文底下集中留言，观点高
度一致，都在导向“引进印度移工没好处，不如跟大陆合作”；回头查这些帐号的历史纪
录，它们在其他台湾相关议题底下也都用简体字留言。
所以不是我们在当支语警察，也不是看到有人用简体字就贴标签。而是这些帐号想假装成
台湾人，但从建立时间、大头贴、发言模式到用字习惯，整体行为特征都符合多年来国际
普遍使用的“协同性造假/CIB”定义。特定用语只是其中一项评估要素，不是唯一依据，
我们在这次调查中也同时追踪了当时的完整传播链。
（这些假帐号既用支语，又想装成台湾人？？？ 既要，又要？）
#“按赞数才 23 次，是要认知作战谁？”
在讨论资讯操作的影响力时，我们常引用资讯操作研究领域的权威专家 Ben Nimmo 提出
的“Breakout Scale”框架。Nimmo 曾任 Meta 全球威胁情报负责人，现任 OpenAI 首席
调查员，长期研究俄罗斯、中国、伊朗等国的资讯操作。这个框架的其中一项核心概念是
：衡量一个资讯操作的影响力，不只是看单一贴文有几个赞，而是也看它的内容能不能从
一个平台跳到另一个平台、从线上社群扩散到传统媒体、最后触发实体的线下行动。
印度移工这个案例，呈现了跨平台的不实协同操作：从 X 平台上假帐号的协同留言，到
PTT 和 Dcard 上的匿名讨论，到中国官媒跟进报导，最后在不到一个月内催生出一场实
体游行。其中一则贴文只有 23 次观看，不代表它没有威胁，重点是它是不是一个更大的
协同网络的一部分。
另外，《报导者》的独立调查发现：活动的 LINE 跟 Discord 群组，最初的发起人用的
是匿名帐号，后来退出了，身份已经不可考；被推举为总召的人并不是原始发起人；干部
之间用化名互称，到集会当天才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当初用来招募志工的 Google 表单
，后来 Google 认定为仇恨言论而删除。线上社群加起来将近一万人，实际到场的不到一
百人——这个巨大的落差本身就是值得关注的。
（23 次观看 不代表它没有威胁？）
（万人响应 百人到场 值得关注？）
（这些没人看的Ｘ推文，到底认知作战了谁？ 这才是重点吧）
#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的雷同网红短影音
同一时期，我们也观察到数个素人网红在短影音平台上发布内容高度雷同的反对影片，不
同的人、不同的帐号，用的却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台词脚本、剪辑节奏跟素材。我们无法断
定这些操作是否直接由特定境外势力透过公关公司发动，但确实有人透过素人网红散布脚
本，试图放大恐惧跟种族歧视、极端言论。这个符合我们在全球各地的资讯操作案例中反
覆看到的重要指标，这也是我们在众多事件中会选择重点观察分析的因素之一。
（既然是素人网红，又有什么影响力？）
#不是只有我们看到可疑的操作痕迹
这个议题上，不是只有台湾民主实验室一家做出分析。
台湾事实查核中心独立查核了“全世界都不敢招印度工人”，结论是错误讯息——美国、
德国、日本、新加坡都有引进印度移工。台湾国安单位调查发现，劳动部的 Facebook 粉
专被大量“模组化讯息”洗版，3,600 个帐号里至少有 2,000 个符合协同操作的模式。
此外，NHK 追踪中国资安公司 iSoon 的外泄文件，更独立佐证了中国投注资金对台湾进
行认知作战的事实。印度智库 ORCA 今年在美国的 Global Taiwan Institute 发表分析
，指出北京对台湾的认知作战手法，正在被复制用来对付印度。
这是多个独立机构，用不同的方法，各自得出同一个方向的结论。
（讲了一大堆，所以，中国操作台湾反印劳的证据？）
#为什么国际社会这么关注这件事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不过就是网络上吵一吵，有必要动用这么多国际媒体跟智库来分析吗
？
因为这件事造成的伤害远超台湾国内的政策辩论。2023 年事件发生后，甚至在台湾媒体
报导之前，台湾网络上的歧视言论迅速被印度媒体捕捉到。印度最大电视台 NDTV 刊登评
论，直指台湾民间对印度存在种族歧视；印度智库学者在 NDTV 上把这些社群贴文称为“
恶意宣传”；在台湾的印度社群领袖公开警告，印度媒体的反应已经是“不要再派工人去
台湾”甚至“不要再支持台湾了”。CNN、VOA 等国际媒体也跟进报导。
换句话说，这场资讯操作最危险的地方，不仅是在台湾内部改变了什么政策，而是试图地
让印度、国际社会认为“台湾人跟中国人一样歧视印度”。对于一个需要关注印太战略、
国际盟友、印度友谊的台湾来说，这才是真正的伤害。
根据跨国学术调查 V-Dem 计划显示，台湾遭外国假资讯攻击程度是世界第一。挑出台湾
内部的极端言论，迅速传播到其它国家放大，也是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前主要的操作手法，
这也正是为什么 NHK、Foreign Policy、印度智库都投入分析这个事件，因为它可能触及
的不只是台湾的移工政策。
（印度一直都是不结盟国家，在美中之间也不选边站，什么时候支持台湾了？）
（NHK 观注的是安洵档案外泄，不是台湾引进印劳，这边明显在偷换概念）
#中文世界对印度的偏见，不是凭空出现的
还有一件事值得大家留意。The Diplomat 在 2025 年的分析指出，抖音上长期充斥大量
将印度人描绘为“不卫生”、“道德低劣”的内容，这类内容完全不受约束地大量流通。
这些影片透过从抖音“搬运”到 TikTok、YouTube 等平台，持续影响整个中文世界对印
度的认知。
我们对印度人的恐惧，有一部分可能正是在这样的资讯环境中被长期喂养出来的。我们在
中文的 YouTube 或 TikTok 上搜寻“印度”，跳出来的是成百上千支讲印度多脏、印度
人多危险的影片，这是一个结构性的资讯环境问题。认知作战之所以能成功利用这个议题
，正是因为这片土壤早就被耕耘好了。
（台湾人关心的是印度的性侵案件吧，又不是卫生跟道德）
（台湾民主实验室 是故意装傻吗？ 这反而证明了 台湾人根本没有被认知作战）
#2023 年的分析，不是在讲 2026 年的政策
我们也要厘清，把我们 2023 年的研究拿来跟 2026 年当前的政策放在一起，暗示“政府
现在自己也在做，所以你们当初说是认知作战就是错的”这个逻辑是不通的。
我们在 2023 年分析的，是当时有一批假帐号用协同操作的方式在带风向，这跟“政府有
没有要引进印度移工”或“引进印度移工到底是不是好政策”是完全不同层次的问题。一
个真实的政策议题，本来就可以同时被境外行为者拿来操作——事实上，真实议题正是认
知作战最爱利用的素材，因为它有真实的民意基础，操作起来更容易混在里面、更难被识
别。
至于 2026 年现在的舆论环境，有没有境外操作介入，我们目前尚未做出任何判断。我们
不会因为 2023 年有操作，就假设现在也有；也不会因为现在的反对声音很大，就把它直
接等同于认知作战。每一次的判断都需要基于当下的证据，这是我们的基本原则。
（2023 年有一批假帐号，每个发文的观看数都不到 30，这是要怎么带风向？）
#“反对印度移工政策都是认知作战”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立场
我们从来没有主张“所有反对移工政策的声音都是中国认知作战”。
发表有争议的言论，不等于就是认知作战。人们对政策有疑虑、对陌生的文化感到不安，
这些都是正常的社会反应，每个人都有表达意见的权利。
但是，当有特定人事投注资金，带着明确的意图，用假帐号、假身份、统一脚本，系统性
地放大社会的恐惧、激化族群对立的时候，这就不是“真实民意”，而是需要被识别跟揭
露的操作行为。
这跟俄罗斯在入侵乌克兰前后的做法是一样的逻辑：操作者不需要发明恐惧，他们只需要
找到一个社会里已经存在的矛盾，然后有组织地让它被撕裂得更大。我们的工作，就是把
那些虚假的放大行为指出来，而不是否定任何公民对政策表达意见的权利。
（沈伯洋：整天把我没有讲过的话，塞到我嘴里）
（是不是很有既视感？）
#关于针对个人的攻击
最后，我们必须对该贴文针对本实验室前同仁的人身攻击表达严正立场。
任何人对我们的研究有意见，都没有必要刻意张贴特定同事的照片、嘲讽他的薪资与工作
内容，这不是就事论事。我们欢迎各界对研究方法的批评与建议，也会持续精进我们的分
析能力。对研究内容有意见，请我们也愿意公开讨论、回应，但我们不接受针对个别研究
人员进行挑衅或攻击。
欢迎大家阅读完整报告、分享这篇说明。
（没有人刻意张贴谁的照片，那是 NHK 影片的截图）
（证明 台湾民主实验室 的确有人拿 23 次观看数的支语推文来当认知作战的证据）
毫不意外地，整篇声明都是 避重就轻 跟 偷换概念
完全无法解释
台湾社群反对引进印劳 、 台湾街头出现抗议活动
跟 一大堆观看数 < 30 的 X 推文 有什么关连？
为什么 台湾民主实验室 的分析师 要告诉 NHK：
这些反对声音可能是中国认知战的结果 ？
https://i.imgur.com/8Srp7Rp.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