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农业成缺水牺牲品,头前溪农民批政府“诈骗集团”,要求正视水资源分配不公
https://www.newsmarket.com.tw/blog/236325/
上下游记者 杨语芸·时事.政策·2026 年 03 月 26 日
因应入春后的干旱,农业部农水署宣布启动“头前溪系统性节水计画”,然而政策缺乏预
警与沟通,引发农民强烈反弹。民间团体与稻农,今(26)日召开记者会痛批政府以“实
验、节水”之名行“强迫停灌”之实,手法粗暴、未顾及产业生计,并提出“系统节水说
清楚”、“农民芯片一起顾”等诉求,要求政府诚实面对水资源分配不公,并建立透明的
协商机制。
民团:政府应秉持“农民、芯片一起顾”
台湾干净水行动联盟理事长彭桂枝指出,2021 年的大旱已预示极端气候的常态化,但政
府过去五年仍旧准备不足,如今又仓促启动“系统性节水”计画。她批评计画的预告期过
短,导致许多已插秧的农民措手不及,而农水署仅提供“水车供水”等不切实际的方案给
不参与的农民。
彭桂枝强调,农民发声并非要对抗特定产业,而是反对“二选一”的零和思维。她呼吁政
府与社会应秉持“农民、芯片一起顾”的原则,让农业与高科技产业共同发展,不应在干
旱时刻迫使国人在农业与科技业间做选择。政府、企业与农民三方应寻求对话,达成共荣
互利的“三方共好”。
彭桂枝进一步提到,高科技业在美国或日本熊本扩厂时,皆展现出能与当地政府、农民互
助共好的政策典范。因此,她呼吁台湾应建立类似的 ESG 技术协助与资源导入机制,让
科技资源能回流农业,推动产业间的良性合作。
农民:农业部宛如“诈骗集团”
耕耘新竹东海地区 14 年的稻农、同时也是荒野保护协会的成员,许中光直言,此次停水
实为“天灾加人祸”。他愤慨指出,农业部长陈骏季 2 月底才公开保证不停灌,3 月中
却无预警关闭水门,这种反复的政策让农民措手不及,痛批农业部宛如“诈骗集团”。
他认为政府应透过更早的预警、轮灌或水资源“总量管制”来辅导转作,而非事后才用补
偿金试图了事。
除了农业冲击,许中光更忧心河川生态的灭顶之灾。他指出,一旦水门关闭,河川中的鱼
、虾、贝类与藻类将因断水而全数死亡,导致当地生态崩溃。他强烈呼吁政府,在调配水
源时必须保留“最小生态水量”,为台湾土地的生物多样性留下一线生机,而非为了工业
用水牺牲整片河川。
针对政策名称,许中光质疑所谓“系统性节水计画”只是文字游戏,实则掩盖“停灌”真
相。他推测这不仅是为官员遮丑,更可能是为了向国际与企业维持“用水无虞”的假象。
他呼吁政府应诚实面对缺水事实,不应在台面下牺牲农民与环境,只为换取高科技产业的
经营保证。
实验之名,行停灌之实
许中光进一步分析,任何科学实验都应具备明确的假设、方法与目标,但农水署推行的“
节水计画”却在与农民沟通前,便迳自关闭水门。这种缺乏配套、甚至不知如何辅导未参
与计画农民的作法,显然与科学决策背道而驰,让基层农民陷入无所适从的窘境。
一位不愿具名的青农也分享,最初在说明会听到“极致节水”等创新名词时,原以为政府
要尝试农业技术转型,抱着实验的心态配合参与。然而,在与资深农友交流后才惊觉,这
不过是“换个说法”的停灌措施,现场工作人员甚至只能私下拜托农民别责难,坦言确实
“无水可给”,揭穿了政策的美化修辞。
对于政府要求农民事后回报产量数据的作法,该名青农深感怀疑。他指出,若水门持续关
闭且天公不作美,在技术上根本无法继续耕作,更遑论产出有意义的数据。他质疑这种缺
乏完整计画、仅靠农民自行回报的粗糙流程,是否真能产出具备分析价值的科学结论,还
是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行政官僚作业。
强制节水形同政策勒索
稻农庄德信重砲抨击政府,对农业作息完全脱节,3 月 17 日甫开说明会,翌日竟立刻粗
暴断水。他直言,3 月中旬农民早已投入每分地约 6,000 至 8,000 元的秧苗与整地成本
,政府此时以“节水”之名行“强制停灌”之实,不仅让农民血本无归,更重创代耕产业
链。他痛批政府利用奖励金诱使部分农民申请,再对外宣称“农民配合度高”来美化政策
,这种手段无异于“把刀架在农民脖子上”,逼迫就范。
庄德信进一步分析,断水将导致苗期杂草丛生,迫使农民必须额外负担除草剂与农药成本
,增加经营压力。他更对工业无限制扩张却优先牺牲农业用水的现况表达强烈抗议,认为
这不仅是对农民的剥削,更彻底暴露出台湾在粮食安全与国土计画上的严重失职。
虚假名义下的集体牺牲
竹东农民刘庆昌则直言,直到看见新闻报导才知晓所谓的“节水计画”。他质疑该计画名
为节水、实则停灌,且仅针对农民补偿,却全然忽略了稻作产业上下游从业人员的生计。
台湾丰禾子协会理事长王志文也批评,面对极端气候,政府总是优先牺牲农业用水,将资
源向工业园区倾斜。他呼吁国家既然能为园区铺设完整水网,也应为农业提出“智慧灌溉
”与产业转作的长远蓝图,而非每次都以敷衍的补助让农地走向荒废。
官民沟通未达共识
对于农民诉求,原预计由农水署代表接下陈情书并回复,但后表示只能接下陈情书,但无
法现场回应,后由农水署管理组组长朱志接下陈情书后,表示会将相关诉求“带回去研议
”,随即转身离去,在现场农民与记者追问下,又以“未获授权”为由拒绝回应具体诉求
。
环境权保障基金会副执行长许博任指出,这两天持续与农水署沟通,对方原本承诺会在记
者会现场给予正面答复,没想到最终仅得到“未获授权”的回应。他强调,若是“志愿性
”节水计画,政府应赋予农民真正的自主权与完整的利弊资讯,而非在宣传不足的情况下
直接关闭水门。
农民刘庆昌则感叹农水署连坐下来与农民协商都不愿意,他认为“态度决定结果”,若政
府持续回避,不排除未来发起游行表达诉求。
因为台湾近期无雨水资源欠缺 优先给科技工业用水却牺牲农业灌溉 可能也很难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