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问卦] 迷案追踪会怎么讲张文案

楼主: TinaSue (著围巾的修女)   2026-01-31 03:06:36
神父写了一篇文,描述张文案,可以参考:https://reurl.cc/vKNMqk
北捷事件后,社会安全网的破洞有补起来吗?
我觉得没有.
因为人们已经遗忘了这件事,捷运照常行驶,新闻没有再提起,人们不再关注,仿佛那是
很久以前的事.
蒋万安的市政满意度突破6成3.
他告诉台北市民,不要再提凶手的名字.
人们经过捷运站,还残留着一丝丝莫名的恐惧,下意识的会回过头来,警戒著彼此,偶尔
,一位40岁的男子被母亲牵着手,恐慌症发作,用雨伞敲打玻璃,人们争先恐后的奔逃
,珍珠奶茶的珍珠,散落了一地,地上有手机,包包,甚至鞋子,人们恐惧,但不知道为
什么而恐惧.
当你去除了加害者的名字,也就无从探知他犯案的原因,也就不晓得问题在哪里,自然,
也不知道如何解决问题,甚至是,面对问题,只剩下莫名的恐慌.
检警解释张文犯罪动机是“一种追求最大社会张力与象征结果的表达式暴力行为”,哥哥
指出他高中时就出现异样,郑捷案后,频繁将“s人”挂在嘴边,并且呛声哥哥“别以为
你是我哥就不敢s你”哥哥甚至害怕到结婚时告诉母亲,不要请弟弟过来.
张文的大学同学表示,张文曾提及想“在死之前干一票大的”,张文出生高知识水准的家
庭,但他找不到人生的定位,不顾父母反对就读餐饮科,但时常萌生退学的念头,考上了
虎尾科大,大四又放弃学业,转而报名志愿役,父亲希望他至少当上士官,他却回应“他
不想负责”,为了退役,甚至自导自演酒驾,父亲痛斥他“是个废材”,从此与家庭断绝
联系.
母亲甚至得用汇钱的方式,看孩子是不是有领钱,确认儿子是否还活着.
检警认为他在就学、就业不符合个人及家人的期待之下,对于职场也适应不良,长期缺乏
关怀的支持,伴随着社会的退缩、逃避、孤立,因此产生反社会人格.
套用辅导老师们常说的一句话,“滋养于家庭,显现于学校,崩坏于社会.”
张文的问题,很明显,断绝了与社会的联系,将自己孤立起来,他至始至终,没有学习到
与这个世界的他人对话的方式.
而更欠缺的是,“明白生命的重量”,他选择了用s人这个方式,来强调自己的存在.
这样的人多不多?我认为还不少,比如在北捷案后,那位身死的英雄,余家昶,在他死后
,悼念的花墙旁,还有人在撕毁小橘书,表达对政府的不满-这个人,也欠缺了“明白生
命的重量”.
因为他表达不满的方式,是在一个牺牲自己,阻止他人纵火的人前面,在他撕毁小橘书的
时候,也代表他看不见他的存在.
这是我们台湾教育所缺乏的东西,生命教育.
这些工作是谁做?辅导老师.
辅导老师除了平常在辅导学生外,其中一个重要的工作,就是对学校所有学生们,进行生
命教育.
但这些课程其实很少,辅导老师服务的个案无上限,辅导老师相当稀少,有些甚至还得去
兼课,我们的教育,并不注重这一块,只晓得好好考试、升学、出人头地.
如果张文求学时,走进去辅导室会怎样?在他找不到其他人说话时,有一位大人可以倾听
的话语,在他对于生涯迷茫时,有一位老师,能陪他聊聊往后的生涯发展,在他因为不被
理解,而不理解这个世界,开始轻视生命的时候,有一位老师,可以帮助他理解生命的重
量,我想,一切就会很不一样.
有一份辅导老师得奖的生命教材,与大家分享.
他是描述美国短篇小说家欧·亨利的一部作品,“最后一片叶子”.
故事中,有一位穷困潦倒的画家,老贝尔曼,他脾气暴躁,对人经常冷言冷语,画了40
年,没有像样的作品,他整天喝得醉醺醺的,挣钱的方式,不是卖出他的画作,而是去当
其他人模特儿.
他的楼上住着两位女孩,苏和琼西,她们自己开了一间画室,琼西的梦想是,有一天能到
那不勒斯去,画那边的海,但是,她得了重病,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看窗外的叶子.
“琼西,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不要再看窗外了,那样会挡住我的光,我这边有两件插画
,明天要交件”
苏说,
“你不能到别的房间去画吗?”
琼西问,
“我不喜欢你盯着那些蠢叶子看”
苏回答,他们很穷,还得照顾这个妹妹,她把怒气悄悄地丢在这个挚爱的亲人身上.
“1...2....3片叶子”
琼西无力的数着,
“昨天又掉了一片了,我觉得当这棵树的叶子都掉光以后,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苏听了很害怕,到了楼下去,找了老画家贝尔,说她妹妹发高烧了,脑袋里面都是幻想.
“没想到世界上有这种傻瓜,因为该死的叶子从树上掉下来,就想要去死”
老贝尔曼醉醺醺地说著.
苏不断地传达她的焦虑,数说妹妹的不是,说著说著,就哭了起来,因为她只有一个妹妹

老贝尔曼听着听着,没多久就发出了鼾声.
隔天,琼西还是要求苏打开窗帘,让她看叶子,苏很无奈,但也只能照做了.
打开窗帘,树上的叶子,只剩下一片,
“那是最后一片叶子,也许等它掉下来,也就是我的死期.”
琼西有气无力的说,她不再提起那不勒斯的海,只是一直咳嗽著,那天晚上,风雨交加,
琼西的病情也到达了极限,苏请了医生,医生说,机会只有一半一半.
熬过了那个夜晚,琼西睁开了眼,苏要求她吃点东西,但她不肯,只要求要看窗子.
“昨天下了这么大的雨,那片叶子一定已经掉下来了”
琼西自言自语,苏则颤抖着手,拉开窗帘,
没想到,那片叶子,依然还在树上.
那是一片长春藤的叶子,它浑身枯黄,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绿意盎然,但它就是紧紧的,死
命的,贴在树的上面,不管风怎么吹,雨怎么打,都不肯落下.
琼西看了,很惊讶,随后哭了起来,连枯萎的叶子都求生到最后一刻,何况是自己呢?她
觉得充满著罪恶感,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姐姐.
“姊姊,我想喝鸡汤”
她开口说,苏很高兴,妹妹终于愿意吃东西了.
他们聊了一整个早上的那不勒斯的海.
苏收拾了餐盘,开心地走下楼去,她知道妹妹已经度过了险境,至少,她有了求生的意志
,她走过老贝尔曼的房前,发现地上有一堆空酒瓶,还有一双溼答答的鞋子.
她从门缝里看过去,发现老贝尔曼正在打呼,他手上拿着画笔,旁边还有沾满黄绿色的调
色盘.
她看看他,在看看窗外的那棵树,原来,在昨天夜里,当最后一片叶子落下后,老贝尔把
它画在墙上了.
我在想,同样暴躁的脾气,同样失败的人生,老贝尔曼与张文差别在哪里?
我想,就是体会到的生命的重量.
他们用不同的方式,来向世界说明自己的存在,一个用惊世骇俗的案件,一个用画笔为了
一个女孩画下了旷世的杰作.
如果张文在求学的时候,读到了这篇故事,上了这样的课程,他的人生的结局会有什么改
变吗?会不会做不一样的选择?
你知道吗?brother.
郑捷其实满喜欢开玩笑的.
在他死前的几天,有一位社工去看望他,
他们聊天,郑捷说,有很多陌生人常来看他,他们会抄佛经,或唸圣经给他听,社工问,
“那你会回应他们吗?”郑捷回答,“有,我会回信”,“你都回什么?”
“海贼王看到哪一集之类的.”
郑捷用认真的表情说著,社工忍不住笑了,她问他下次来要带些什么东西给他?他回答,
郑捷说想看海贼王的漫画,他已经看到79集了.
但当社工下次准备把漫画带给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已经在5月10日之后.
如果张文知道的郑捷,不是在车厢里面冷酷的那个,而是这个死前还想看海贼王的年轻人
,他会想模仿哪一个他呢?
滋养于家庭,显现于学校,崩坏于社会.
如果能对话于家庭,倾听于学校,是不是就不会疏离于社会?
因此,神父能想到的方法是,加强辅导老师的待遇,让辅导老师能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
提升辅导的品质.
郑捷案后,通过了学生辅导法,辅导老师的编制增加,但辅导老师的权益并没有被重视,
他们的工作变重了,也经常被叫去兼课,辅导案量是没有上限的,有专辅同时服务50个
个案的,感冒还继续加班到晚上十一点的,庞大的工作量,使他们经常超时工作,而辅导
工作,是一门专业.
有辅导老师辅导完学生后,自己还得去做咨商.
我会如此形容辅导的过程-百分之百的倾听,专注在对象上,你可能对着你妈,你的朋友
,甚或你的爱人,都无法向他们一样去倾听对方说话,每一句回应,都经过深思熟虑,都
要绕开对方心里的逆鳞,避免落入负面的结果.
他要阅读对方的表情、动作、每一种弦外之音,同时也不能让对方感受到一丝丝的不信任
,那其实就像面对一只受伤的野兽,也像是捧著一块随时都会碎掉海绵蛋糕.
你得抽离自己,使出浑身解数,运用各种学派的知识,以及,强烈的同理.
通常晤谈完一节课的辅导老师,是没办法再晤谈下一节课的,中间可能要让自己放空,就
像经历一场大战.
而他们每一天,每一天,都重复吸收这样的负面情绪.
因此,如果要建构一个真正的社会安全网,提升辅导的品质是很重要的,而非安排了一堆
工作,然后,不去管对方能不能做好,有没有心力可以完成.
在公共政策平台上,有人发起了“改善辅导教师工作环境,建立超时加给与辅导职务加给
,维护受辅学生辅导品质,建立友善校园环境”的连署,只剩下两天,还需要3000多
人附议,上一次连署,他们只差882份.
这次连署很重要的几条是,“明定辅导工作案量上限,以及增订超钟点机制或超时加给制
度”以及“增列辅导职务加给”让辅导老师能好好工作,把工作做好.
恳请大家协助连署,这不只是在帮助辅导老师而已,也是在帮助这个社会,避免下一个张
文与郑捷.
能改变人的思维,就是靠教育,能预防伤害再一次发生,就是靠对话与倾听,broth
er.
连署位置:https://join.gov.tw/idea/detail/34141236-633b-4075-92ef-c77ac5a193c5
※ 引述《justice2008 ( )》之铭言:
: 如标题
: 刑侦案YTB一哥
: 迷案追踪
: 每次都把事情讲的非常详细
: 屌打大部分同类型直播主
: 如果是迷案追踪的话
: 会怎么讲张文案
: 有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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