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youtu.be/gNNox-nemsY
欢迎来到谜案追踪。有的宝宝一生下来就会得到父母家人的爱护,但是有的宝宝从出生起
就会经历种种不幸,就像是我们今天的主人翁恺恺一样。恺恺的家庭情况很复杂,出生的
时候可以说是地狱模式、天崩开局。他的爸爸根本不知道是谁,早就找不到人了,他的妈
妈更是个狠角色。在2021年的时候,因为男朋友劈腿,她就把那个小三关在家里,囚禁暴
打长达四个小时,期间还强迫对方吃维禁片。因为这起犯罪,恺恺的妈妈被警察带走,关
进了看守所。不过入狱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后来跟法院申请停押,法官也让她
三万元交保就出来了。然而在交保期间,也就是2022年2月,这个当妈的在新北树林偷偷
生下恺恺后,直接跑路,就此失联。因多次开庭未到,遭到法院通缉。对于很多人来说,
一生下来恺恺就爹不疼妈不肯养,这已经够惨的了,但是恺恺悲惨的人生其实才刚刚开始
。
2022年5月,此时的恺恺刚满三个月,因为一直找不到他的父母,恺恺就被外婆接回来带
,但是外婆自己身体不行,经济状况也不好,撑了一个月后她就没办法继续照顾了。所以
到了6月17号,外婆请儿福联盟帮忙介入。儿福联盟是台湾的一个关注儿童、青少年福利
和权益的非营利性组织。在儿福联盟的介绍下,恺恺被交给了一位萧姓的保姆照顾,那时
候是全日托。为了支付每日照顾孩子的费用,经济状况不好的外婆跟新北市社会局寻求帮
助,拿到了每个月7000台币的补助。但是这些钱实在是杯水车薪,平均照顾一个孩子每天
的费用就在1000上下,政府的拨款差不多只能维持一个礼拜左右。一个多月之后,恺恺被
换到由一位新北市的周姓保姆照顾。周保姆很资深,有照顾小孩30年的经验,期间对恺恺
一直很好。她事后回忆说,恺恺那个时候很稳定,也不太哭闹,有点调皮,但温温的、很
乖,每天都过得很好,不是那种会乱闹的小孩。在周姓保姆家里的这一段时间,也可以说
是恺恺度过的短暂人生中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因为自从2023年6月开始,一切都急转
直下。在这个月,恺恺的外婆表示出了出养意愿,不是说外婆不爱恺恺,而是第一她的年
龄大了,身体上已经吃不消了。第二她自己孤身一人,本身就没什么钱,过得很清苦,实
在是无力长期负担孩子的托育费。两个月后,2023年8月,在儿福联盟的社工陈尚洁的陪
同下,记住这个名字,恺恺的外婆正式办理了放弃抚养权的流程,将恺恺出养。这个时候
的恺恺才刚刚一岁。
需要注意的是,按照儿福联盟的规定,如果外婆这边是真的没办法付托育费,她是可
以申请部分减免或者是分期付款的。但是作为社工的陈尚洁既没有把这条重要的信息告诉
外婆,也没有帮她做任何的申请。按理说在领养恺恺的这件事上,一直负责照顾恺恺的周
姓保姆,她是最佳人选,她本人很喜欢恺恺,表达出了抚养恺恺的愿望。但遗憾的是,儿
福联盟有相关规定,只能是跟它合作的保姆才有资格申请领养,但是新北市的这位周保姆
并没有和儿福联盟合作,因此不符合领养的规定。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垄断的味道?周保姆
本身从业30年,她绝对是有职业牌照的,而且她抚养孩子期间,儿福联盟的上级单位,也
就是新北市社会局,都已经批准了外婆的辅助金,相当于认可了周保姆照顾孩子的工作。
然而这位被儿福联盟上级单位认可的周保姆,却因为没有和下级单位儿福联盟合作,因此
就被判不能领养恺恺,怎么感觉上级要听下级的呀?而最糟糕的是,儿福联盟旗下合作的
这两位保姆,绝对是人渣中的人渣。这两个二货非但没有照顾好恺恺把他抚养长大,反而
对他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2023年8月,负责恺恺收养事宜的社工陈尚洁,介绍了一位叫做刘采萱的保姆。刘采萱与
恺恺的外婆签订了家庭托育契约书,约定从2023年9月1号起,由刘采萱在台北市文山区的
住处全天候照顾恺恺,每日酬劳1000元。刘采萱原本叫沈素芬,1985年出生,她从小在台
北市文山区长大,家里是那种很传统的家庭,爸爸是开大客车的,早出晚归很少在家,家
里的教养大部分是妈妈一个人扛下来的。她是家里的大姐,下面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而这位叫做刘若琳的妹妹就是本案例的另一头畜生。刘氏姐妹的妈妈对成绩管得很严,但
是又不懂怎么教育,高压之下,刘采萱高中重考了一年,但是最后只考上了私立高职的餐
饮科,这让刘采萱的妈妈相当失望。而刘采萱的妹妹刘若琳状况更糟,她从小功课就不是
很好,国小还被诊断出患有学习障碍。她在学校里几乎没什么朋友,后来进了特教班。老
师有注意到她好像还蛮喜欢照顾小孩的,就建议她往幼保方面走,她也真的去读了幼保科
,2005年拿到了保姆职业证书。
2008年,姐姐刘采萱结婚了,老公是做建材生意的,婚后生了三个小孩,但是2015年那一
年,她老公生意失败,欠下了800多万,夫妻两人开始一直吵架,关系也撑不下去了。
2018年离婚之后,刘采萱就带着三个孩子搬回了娘家,跟自己的爸妈、妹妹还有妹妹的小
孩一起住,也就是八口之家。她一边照顾自己的三个孩子,一边还要照顾老人,还要帮忙
著照顾外甥,那段时间刘采萱早上是去早餐店打工,下午还要接居家保姆的工作,一个月
忙碌下来收入大概在四万左右。她的妹妹刘若琳是在2010年结婚的,对象是一个经营卤味
摊的小吃店老板,她那个时候也有帮忙打理生意,一开始是亏钱的,但慢慢让她做起来变
成有赚,只是婚姻并没有因为这样变好。2016年她发现老公不单吸毒,还有了外遇,
于是她在第二年离婚,带着儿子搬回了娘家一起住。所以这两姐妹的生活经历还是蛮相似
的,都是离婚带孩子,最后都回了老家。从2018年开始,这对姐妹基本上就是生活在一起
,工作也在一起,两人一起接托育的工作,姐姐主要负责照顾,妹妹就在旁边帮忙,形成
了一种合作经营的模式。当初在安排收养的时候,恺恺就是被介绍到刘采萱的家中照顾。
这姐妹两人都是儿福联盟签约的寄养保姆,也都有通过台北市政府的资格审核,而且来之
前他们也都照顾其他的寄养儿童。照理来说,像他们俩这样的保姆应该是专业的,是安全
的,但是没人能想到这个本应该是安全的寄养安排,最后竟然成为恺恺人生的转折点。
从2023年9月开始,刘采萱就跟社工陈尚洁反映,说恺恺会讲脏话,还会撞头,会磨牙,
说她自己真的没办法继续照顾下去。这个时候恺恺的外婆也有联系社工,说是想去看看孩
子,但是被拒绝。2023年9月25号,儿福联盟过来家访,社工发现恺恺的头上有瘀青,保
姆说是跌倒摔伤的。2023年10月23号,儿福联盟又进行了第二次家访,这次看到恺恺整个
人没精神后,儿福联盟有通报给它的上级单位,也就是社会局,但是后续什么也没做。这
第二次本来可以拯救恺恺的机会就这样又被错过了。2023年12月5号到8号,儿福联盟本来
是要过来家访的,但是刘采萱说家里还有其他生病的小孩,就改成用电话和LINE回报恺恺
的状况,用这种方式避开实际的访视。2023年12月9号,社工陈尚洁收到了保姆传来的照
片,照片里的恺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得出来已经严重消瘦了,但陈尚洁非但没有采取
任何行动,还把照片传回去了给外婆看。她跟外婆解释说恺恺是因为害羞,所以脸上的表
情才那么凝重,她还补了一句,说恺恺最近掉了四颗牙,是因为磨牙太严重,要等大臼齿
长出来再请牙医处理,还说保姆是用爱在照顾孩子。
2023年12月24号,在平安夜这一天,悲剧终于发生了。这天恺恺因为呼吸困难而昏倒,被
送去医院,当医生开始检查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心跳了。而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在第
一时间出现在医院的社工陈尚洁,她并不是来保护孩子的,而是试图掩盖真相。她向医院
撒谎说恺恺的主要照顾者是外婆,并非保姆姐妹。而保姆刘采萱则跟医院解释说,是恺恺
呛到奶才会变成这样的。医生检查后发现恺恺全身都是伤,他的尾椎骨塌陷,口鼻有明显
的撞击痕迹,牙齿只剩八颗,十个指甲全部被拔掉。面对这样的惨状,医生认为这明显不
是呛奶造成的,于是不顾社工和保姆的反对,坚持报警。
在恺恺送医的当天,也就是12月24号,台北市社会局马上终止了这两个恶毒保姆的托育资
格,隔天就正式受理了恺恺案。到了12月26号,社会局派人去保姆家实地调查,调查人员
一进到那个家里,马上就注意到整个环境非常脏乱,空气里都充斥着浓重的菸味,那根本
不是一个孩子应该待的地方。
2024年1月9号,台北地检署正式逮捕刘采萱,案进进入了司法程序。当被问到为什么要对
孩子下毒手的时候,刘采萱说,别人家孩子的父母都会过来巴结,逢年过节的会送礼送钱
,不过恺恺没有爸妈,所以没人给她好处,因此一看到他就想揍他,并且直接了当地说,
要不是为了孙中山,根本不想照顾。法医检查恺恺之后发现,他全身上下有超过40处骨折
,新旧伤都有,代表他不只是一次被打,而是长期被打。他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手脚
上还有一些细小的针孔,体内竟然还发现了残留的安非他命,这表示有人可能在他的身上
注射了违禁片。尸检报告显示孩子肚子里的大肠杆菌超标高达1700倍,这让他的肠胃菌完
全失衡,不断出现发烧、拉肚子、全身发炎的症状。根据台北地检署后来公布的起诉书,
我们终于知道了这些大肠杆菌的来源,因为恺恺吃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给正常人吃的,能吃
到剩饭剩菜已经算是好的了,有的时候他甚至只能吃已经发臭的厨余,更令人发指的是起
诉书中的这一段原话:刘采萱另重复使用爬满蟑螂之纸杯,承装内容为不新鲜、冰箱厨余
、烧焦物搅碎或打泥物(括号,均未加热)用以喂食。听完后真的想让刘采萱自己把这些
蟑螂、厨余、烧焦的垃圾一起吃下去,让她好好感受一下。
刚被送去保姆家的时候,恺恺还会讲一些简单的字,但是没过几个礼拜,他变得越来越沉
默,从会讲话的小孩变成连“嗯”这种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他的语言是被一点一点打掉的
,就像他身上的伤一样,慢慢积累,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也不敢看人,只会把头低低的
。有专家说这可能是因为创伤压力太大,大脑功能已经受损了。但更可怕的是,保姆姐妹
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甚至用恶心的生物来形容恺恺。他们还把惩罚当成游戏,在LINE群
组里打勾记录,写道:今天不乖指数85%,然后贴上恺恺哭的照片。姐姐刘采萱还有写到
,达成罚站三小时。妹妹刘若琳还回一句,明天挑战四小时。他们还会把恺恺关进浴室,
不开灯,规定他不能哭也不能说话,只要说出妈妈就是一顿打。调查人员后来还发现了一
段影片,里面的恺恺全身赤裸,被逼着站在角落,背景里还传来了两个保姆的笑声,笑得
很轻松、很嘲讽,所以这两位保姆还把这一切都拍下来当成娱乐。
2025年4月22号,恺恺案正式开庭。这次是用国民法官制度来审理的,也就是说除了职业
法官之外,还有来自社会各行各业的国民一起参加审判。总共有三位职业法官加上六位国
民法官,组成一个九人的审判团队。这些国民法官的背景都不一样,有设计师,有科技业
的人,也有退休的长辈,年龄从20几岁到70几岁的都有。
第一天开庭就已经火药味很重了。被告律师一开始就跟法院提出,说是要把台大精神科医
师丘彦南的鉴定报告排除掉,他们认为这位医师跟检察官有私下的联系,觉得这样可能有
套招的问题,不过法官驳回了这个请求。正式开庭的时候,检察官一开始就直接切入主题
,把整个事件的重点放在了保姆姐妹对恺恺的虐待行为上。检方认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一
时失控,而是一连串有预谋、有组织、有系统的伤害。但是辩方完全不同意这个说法,刘
采萱的律师当庭表示,他觉得事情被社会大众渲染得太夸张了,他觉得大家情绪激动,背
后还有很多真相根本没被看见,说恺恺本身就已经有些问题,所以不应该把所有的责任都
怪在保姆身上。而且他还强调,恺恺是在一个完全没有交接、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直接被
交到了刘采萱手上的。他的说法是,他只是用土法炼钢的在照顾一个有问题的孩子。
当天下午检察官这边开始展示证据,包括照片、影片还有对话记录。法庭上恺恺的外婆一
看到这些画面,立刻情绪崩溃,撕心裂肺地大哭,整个人被搀扶著出去了。检方根据刑法
与儿少法,起诉保姆姐妹一共三条罪名,重点强调主观恶意和共同犯罪。当天庭审的最后
,刘采萱承认她有惩罚行为,但是她说自己从来没想过会伤害这个孩子,更没有想让他死
。而她的妹妹刘若琳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整个人否定到底,坚称自己什么都没
做。
开庭的第二天,检方这边请来了最重要的证人之一,外籍看护Mira。她之前在刘家工作了
几个月,是照顾刘家长辈的看护,为了这次出庭作证,她特地从美国飞回了台湾。Mira表
示,她在刘家每天都看到恺恺只吃一餐,而且是在厕所吃,吃完直接在厕所洗澡,洗完也
没穿衣服,包著个尿布就出来了,她形容那个画面非常不正常。而最让她难过的是恺恺经
常被罚站,她说手要背在后面,移动也不能动,每天都要罚站两到三个小时。检察官问
Mira有没有注意到恺恺的脚有什么异常?Mira回复说有,脚看起来不太对劲,好像变形了
。她还补充说,我只看过他穿好衣服、玩玩具一次,而那天刚好有社工来家里。Mira说自
己一直到2023年12月26号才知道恺恺已经走了。当时她从医院回到刘家,整个人还处在震
惊里,但是刘采萱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表达难过,也不是解释,而是警告她说,如果
警察问你,你就说你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这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最后检察官问Mira,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回来作证,可能会影响你在美国的绿卡?Mira哭着回答说,我知道,但
我也是妈妈,我看到的那些事情,真的觉得那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她的这段证词让现场的
很多人都红了眼眶。
到了开庭的第三天,4月25号,这天恺恺之前的两位保姆出庭作证,这其中就包括我们之
前提到的那位周姓保姆,她是照顾恺恺最久的那一位,她讲得很仔细,像是几点起床、喝
多少奶、吃什么饭菜、哪些水果、哪些点心、几点睡觉,她全部都记得很清楚。周保姆在
法庭上作证说,恺恺本来是一个很健康的孩子,他怕生,但是性格很温和。她记得恺恺经
常跟她照顾的另外一个小女孩一起玩,她还说,如果我当时能够继续照顾他,他现在应该
还活着,还是那个活泼的孩子。另外一位萧姓保姆虽然照顾的时间比较短,但她也说恺恺
从来就不是什么难带的小孩,顶多就是有时候肌肉比较紧绷,但对于小婴儿来说这很常见
。而当天下午出庭的是刘采萱的儿子王凯弘,他平常跟妈妈同住,但是作息时间很不固定
,白天批货,晚上才回家,有的时候还会南下工作,两三天不在家也很常见。虽然实际上
跟恺恺相处的时间很少,但他还是说自己对这个孩子印象深刻。他提到自己的妈妈刘采萱
曾经告诉自己说,这个小孩会骂脏话,他原本是不相信的,结果在亲眼看到恺恺躺在地上
,看着他讲了两句,干你娘之类的。王凯弘说自己当时被吓到,说后悔没有录影留证。从
那天开始,他就建议妈妈跟社工反映,说这个小孩不能再带了。他也说妈妈有时候会抱怨
,说恺恺会偷吃零食、抹大便、尿得到处都是、整天撞来撞去,这些行为自己也看到过几
次。他提醒妈妈去处理这些事情,但妈妈只说,把手放下来,手背背。检方询问王凯弘说
,你妈妈把恺恺用浴巾绑成木乃伊,你有没有觉得不对?王凯弘却回答说没有,他说觉得
这样比较安全,因为恺恺会撞来撞去。一名法官也许是被他这一句话给气到了,当场问他
,你小时候乱跑,你妈也会这样绑你吗?王凯弘愣了一下说,不会啊,我不会撞来撞去。
整段证词听下来,几乎都是王凯弘从他妈妈那边听来的,他自己亲眼看到的很少,很多细
节都是模糊的,他也讲不清很多时间点。
审判到了第四天,作为妹妹的刘若琳一早已证人的身份出庭。她对于很多关键问题都是用
很模糊的方式回答。检方问她有没有听过恺恺讲脏话?她一开始说没有,但接着又突然说
,那些声音听起来好像是三字经。检察官接着问她有没有看过恺恺光着身子罚站?她一开
始很肯定地说,没有,我从来没有看过小孩光溜溜地站在角落。但是当检方拿出Mira的证
词后,她马上又改口说,有啦,我是有看过他没穿衣服站在那边,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
在罚站喔。对于恺恺身上那些瘀青,她也给出争议性的说法,说那些是他自己跌倒撞出来
的。她还特别强调,说有一次是在2023年11月,恺恺自己在浴室里滑倒撞到了马桶上,她
当场还在法庭上示范跌倒的姿势。结果检方立刻调出了浴室的监视器画面,证实那一天根
本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当场戳穿了刘若琳的谎言。下午轮到了刘采萱出庭,她这次首度承
认确实有绑过恺恺,但她说那是保护措施,说恺恺会自己乱撞、乱摔东西,所以她才会用
浴巾把他的手脚绑起来,还详细描述着她自创的绑法,把浴巾对折、环绕身体、在胸口打
结,她说这样可以防止恺恺抓伤自己。而针对手机里面那张水果网套头的照片,她说那是
怕他撞到桌角,所以暂时套上去当作缓冲用的。结果检方又拿出了一张关键照片,画面中
恺恺只穿着尿布,躺在地下室的地板上,双脚顶在门板上。刘采萱解释说,这是我老家那
边的土方法,可以帮助他消肿,把脚抬高有助于血液循环。她还当场示范了那个姿势给法
官看,但是后来法医证实,这个姿势其实会让脊椎承受过大的压力,而恺恺验尸时发现的
第12节胸椎骨折就和这个动作有直接的关系。法庭上备受关注的一个点就是恺恺到底有没
有被喂食馊水。这天刘采萱第一次松口承认,她说有啦,有时候会把没吃完的饭菜打碎再
喂他,但我绝对没有喂坏掉的东西。她还特别提到一件事,她说有一次是锅巴粥事件,意
思是那锅粥不是坏掉,是电锅保温久了出现锅巴,说我觉得那很有营养。但是检方马上就
给她啪啪打脸,拿出化验报告来看,说她口中的那个锅巴粥里面的大肠杆菌超标1700倍。
当天,检察官现场还投影了一组非常关键的照片,这些都是从刘采萱手机里恢复出来的一
共142张。画面里面包括2023年9月15号,恺恺被浴巾绑得像个木乃伊一样,整个人都哭到
双眼红肿,还有一张照片是2023年10月22号,他被塞进一只塑胶桶里,桶的直径只有45公
分,恺恺只有头部露在外面。还有一些更甚人的照片,我实在是讲不出口了。关键是这些
照片全部都是保姆她自己拍的,这其中的一些照片她还亲手发给了社工作为日常更新,而
社工陈尚洁在看到后说什么呢?她说,这些照片看起来很好,孩子看起来有点害羞。除了
照片,检察官也调出了保姆姐妹的对话记录,里面充斥着大量恶意的对话。他们形容恺恺
是死小孩、欠揍,又失手打晕他了、看他不顺眼。而且这些气话也不是一句两句,而是他
们每天像在聊天一样互相传来传去。这些证据摆在法庭上,可能是对保姆姐妹来说压力山
大。妹妹刘若琳从头到尾都保持了很强的防备态度,每次被问到关键问题,不是说不记得
就是说没看到、不清楚。而当检方问到2023年12月23号的一段影像时,刘若琳突然整个情
绪爆炸,拍桌大喊,那天我根本不在家,你们可以去查捷运记录。结果检方还真的调阅了
监视器,证明刘若琳的说法根本是胡扯。而他的姐姐刘采萱在法庭上就相对老实一些,在
当天庭审的尾声,她突然情绪崩溃,不断哭泣,说我知道错了,那些绑人的方法真的很蠢
。但她马上又补了一句,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他,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是为了他好。事后在边
上旁听的黄律师接受了媒体的采访,他表示被告现在的策略很明显,姐姐刘采萱试图承认
大部分的责任来换取减刑,而妹妹刘若琳则是全面否认,想要把自己切割出来。但检方拿
出他手机里的讯息,像是那句明天挑战四个小时,就已经证明他不是被动的旁观,而是积
极地参与到了其中。这一天的审理也让整起案件的证据结构变得非常清晰。第一是数位足
迹,保姆的手机GPS定位跟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完全对得上。第二是生物证据,恺恺的指
甲里检测出了一种霉菌,这种霉菌并不常见,但是却在保姆的家里发现了。第三是医学关
联,恺恺头骨的凹陷伤跟保姆家里客厅的那张大理石桌的桌角形状一模一样。
第五天的开庭是整场审判最沉重的一天,因为这天出庭的法医带来了一份厚厚的解剖报告
,整整300页。法庭上投影萤幕一打开,当场整个旁听席都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哭声中。除
了之前提到过的身体外伤之外,通过对他的胃进行化学分析,法医说恺恺只吃过一餐,里
面是什么?是发霉的厨余,而且里面还有蟑螂的尸体,被搅成了一坨糊状物。更令人震惊
的是,根据测出来的肝脏温度,他认为恺恺在被送医之前其实已经死亡六个多小时了,但
是保姆却对医院说是因为呛奶突然晕倒。到了听审的下午,台大的牙医上场了,他带来了
儿童专用的牙模,来反驳保姆那个磨牙把牙齿磨掉的说法。他拿着放大镜对着恺恺的牙齿
照片说,这些断掉的牙齿边缘都是锋利的,这很明显是被外力撞击造成的,如果是磨牙,
牙齿的表面会是平的,有光滑磨损的痕迹。他还现场用铁锤敲击一颗牙模,示范撞击之后
断掉的样子,结果跟恺恺照片上的牙齿一模一样。之后医生指着法庭上的萤幕说,正常人
的体温是36度,但是恺恺那个时候只有28.7度,这个体温是在登山失温致死者的身上才会
看到的,他到底是被丢在九度的阳台上多久才会冷成这样?说到这里,整个法庭上的空气
就像是凝固了一样,而就在那一瞬间,刘采萱突然通的一声跪倒在地,她哭喊著说,我真
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只想让他听话呀。律师冲上前想把她扶起来,但她却推开律师,
对着国民法官不断地磕头,一边哭一边喊,求求你们判我死刑,我没脸活下去了。但是另
外一边,她的妹妹刘若琳从头到尾都低着头玩手机,完全没有一点反应。审判长在看到后
当场制止他,要他专心。刘若琳竟然抬头回了一句,这些照片我看过几百次了,有什么好
大惊小怪的?
开庭的第六天,刘采萱当庭承认检察官起诉的所有罪名。她说这几天听了那么多医师的说
明,才真的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有多严重。她提到前一天吕医师展示的那42处伤势图,让
自己整个晚上都睡不着。不过她的妹妹刘若琳呢,则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她照样什么都
不承认,她说自己只是偶尔在家帮忙,甚至还补了一句,有一次我看到姐姐在打他,我还
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可当检方问她,那你为什么会拍恺恺在哭的照片?她竟然笑着回答,
因为我觉得他哭的样子很可爱。
审判到了最后一天的时候,检察官从恺恺的视角开始论述。他说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只
有628天,但其中有114天,每天醒来,他不是在想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不是在期待有没有
什么点心可以吃,而是在担心,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今天会不会被打,会不会又要洗
冷水澡?然后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凌晨,他闭上了眼睛,只是那次,他再也没有睁开。接着
刘采萱的辩护律师上场,他承认恺恺的确是在刘采萱的照顾下死去的,但他辩称刘采萱是
一个单亲妈妈,每天在生活的压力下忙到喘不过气,她一边照顾自己家的三个孩子,一边
照顾年迈的父母,她原本是有想好好照顾恺恺的,但是越照顾越无力,越无力越挫,最后
失控了,还说刘采萱不是什么天生的恶魔,她不是喜欢折磨人,她是一个普通人。我觉得
律师你是不是对普通人有什么误解?接着刘若琳的律师发言了,他的立场很明确,说这个
妹妹不是主动的加害者,她没有下手打过恺恺,甚至很多时候她根本不知道刘采萱做了什
么,说她不是冷血是太软弱,不是帮凶是不敢插手。最后这位律师请求法官们不要因为她
是刘采萱的妹妹,就把姐姐的罪全部算到了她头上。
经过了十天的审理,最终九名法官判决,刘采萱无期徒刑,刘若琳有期徒刑18年。听到判
决的那一刻,恺恺的外婆整个人开始颤抖,双手摀著脸,哭到说不出话来。
一岁男童恺恺遭虐致死案,负责督导的儿福联盟陈姓女社工,遭控联手保姆说谎、串供、
窜改访视记录,27号被依过失致死、伪造文书罪起诉。当晚她透过律师喊冤,反向当时被
以无正当理由不到场、拘提上铐,某程度已宣告社会性死亡。不过被网友起底,恺恺死后
竟和亲友开心吃下午茶。咖啡配蛋糕,面对镜头开心灿笑,被砲轰简直毫无人性。对比事
发第一时间,儿福联盟开记者会,如今看来格外讽刺。这个社工在这个过程没有阻止,他
也有应该有的责任。他已经够内疚。已经够内疚了。被告犯后态度不佳,毫无悔意,建请
从重量刑。有什么资格怀孕?不配为人母!还恺恺公道!给你奶奶!
2025年1月,怀着孕、挺著大肚子的社工陈尚洁首次出庭亮相。面对检方提出的访视记录
造假、过失致死等罪名,陈尚洁拒不认罪,强调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按照社工服务流程。三
个月后,2025年4月,已经生完孩子的陈尚洁第二次出庭,不但否认造假探访记录,甚至
在法庭上表示,我觉得心痛、难过,但被起诉很委屈。狡辩说是检察官误会她的工作内容
了。虽然判决没有下来,虽然理论上说陈尚洁目前还是无罪,但是从媒体和警方公布的信
息来看,陈尚洁绝对没有她自己所说的那么纯洁和无辜。在她给恺恺外婆的照片中,可以
清楚地看到孩子十根手指全部都贴上了OK绷,再加上额头瘀青、牙齿脱落、身形消瘦、头
发秃见,作为台大社工系毕业,还在儿福联盟工作了这么久的陈尚洁,你为什么会看不到
呢?难道是睁眼瞎?
而且事后检方调查发现,照片里一些比较正常的照片,并不是陈尚洁当时访视的照片,而
是早前把恺恺带去儿福联盟时候拍的。这就表示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其实作为社工的陈
尚洁可能根本就没有去真正的探访,因此她也就拿不出任何访视的照片,她只是在文件上
随便的记录了一下,签了个字,在恺恺外婆询问的时候,她只能找保姆发的一些照片和自
己之前存的一些照片顶替。而第二种可能性比这个还恶劣,陈尚洁可能是真的去了,而且
她还看到了恺恺身上的伤痕,但是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主动帮着保姆姐妹掩饰罪行。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毫无疑问作为社工的陈尚洁,在这起案件中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作为雇佣这位高学历社工,同时还认定两个保姆合格的儿福联盟,也应该富有重大责任
。首先原有的访视流程亟需改善,因为陈尚洁辩称她每次都是先写好访视报告,然后再根
据实际情况更正一些,暗指这是行业规范,是单位默许的规定。虽然儿福联盟不承认这些
,但是很明显陈尚洁长期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其次在雇佣保姆的问题上,儿福联盟难辞其
咎。媒体曝光,之所以这两姐妹改名换姓,那是因为之前他们在一家幼儿园上班的时候,
就发生过类似的虐童事件。如果儿福联盟真的去仔细查的话,做好保姆的背景调查,这两
位人渣保姆或许早就被剥夺了执照,失去了进入儿福联盟的机会,恺恺或许就不会遭此劫
难。
体重会骤减的话,那是不是表示说当时社工登记的资料通通都是假的?我们社工真的没有
造假,但是这个我我讲我讲,我讲100遍,可能大家也不相信,对。想要帮你们的社工挂
保证的意思吗?我觉得社工就是是跟检察官起码都是据实以报的,因为如果他没有据实以
报,接下来他也有他相对应的刑责嘛,对不对?对对对。怎么有办法确定他讲的都是真的
?可是就目前来看,儿福联盟似乎更像是在甩锅,把所有的问题都丢给了社工陈尚洁。同
时他们给出的整改方案,包括增加探访的频率、增加探访的时间等,也是进一步地加剧了
儿福联盟和社工之间的紧张关系。大批的社工站出来抗议,说自己被儿福联盟、被卫福部
出卖,让社会大众对社工的印象极差,特别是陈尚洁戴着手铐的照片和影像,让很多人都
把社工妖魔化了。社工他们不仅工资低,而且压力大、超级忙,他们希望政府部门可以提
高社工行业的薪资,增加社工的就业人数来弥补巨大的行业缺口。
那么卫福部、社会局、儿福联盟这些个单位是真的没钱吗?是真的请不到足够多的社工来
保护儿童的权益吗?我看未必。单单是儿福联盟这个下属单位,在2022年公布的资产债务
表就显示,其流动资产合计28亿4685万,再加上不动产、厂房基金、投资以及预备金等项
目,资产总计为45.9亿元,财力相当惊人。每年光是定存就有一亿元,其中薪资的费用为
1.9亿。接着媒体又曝光了儿福联盟在2019年11月,斥资3.7亿买下了内湖区瑞光路的办公
室,接着又花费了9800万现金全款买下了台中市的美术幼儿园。这些个土豪行为被大众质
疑捐钱买地,曾经一度引爆了停捐潮,如今因为恺恺的案件再度被延烧。对此儿福联盟董
事长林志嘉、执行长白丽芳解释说,资产债务表是两年前的事情,现在支出都已经达到八
九成,与当年资料完全不同,现在支出都大于收入了。结果他们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更
让大家愤怒了。不少网友质疑说,你这意思是这两年多就已经花了40亿吗?即使年薪200
万都可以请2250个社工师工作一年,不要推托人力物力不足,糟蹋人的善良,把善款跟片
补助当独门生意,还不用缴税,出事推得一干二净。看来儿福联盟要挽回大众的信心,阻
止网上发起的断捐潮,光是鞠躬道歉,光是嘴巴上说说,肯定是远远不够的。如果不整改
保姆的筛查流程,不整改社工的访视规范,政府不去修法、不去加强对凶手、对施害者的
惩罚力度,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小孩受难。
恺恺已经回不来了,他的离世表面上看是保姆的错、社工的问题,但是深究其中,那些原
本应该守护他的制度也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了拯救他的机会。我们再也没办法给恺恺一个童
年了,但至少我们可以让这个社会多一些反思、警醒,做出一些实质上的改变,从今天起
可以多保护一个孩子,让恺恺的悲剧不要再重复上演。那么对于今天的案件,对于这一对
恶毒的保姆姐妹,你是怎么看的呢?你相信社工陈尚洁的话吗?你觉得她之后会被判刑吗
?欢迎在下面的评论区留言,分享你的看法。跟往常一样,大家要记得照顾好自己,我们
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