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散文〈父后七日〉里的这一段
“……我带着我的那一份彩金,从此脱队,回到我自己的城市。
有时候我希望它更轻更轻。不只轻盈最好是轻浮。轻浮到我和几个好久不见的大学死党
终于在摇滚乐震天价响的酒吧相遇我就著半昏茫的酒意把头靠在他们其中一人的肩膀上
往外吐出菸圈顺便好像只是想到什么的告诉他们。
欸,忘了跟你们说,我爸挂了。
他们之中可能有几个人来过家里玩,吃过你买回来的小吃名产。所以会有人弹起来
又惊讶又心疼地跟我说你怎么都不说我们都不知道?
我会告诉他们,没关系,我也经常忘记。
是的。我经常忘记。
于是它又经常不知不觉地变得很重。重到父后某月某日,我坐在香港飞往东
京的班机上,看着空服员推著免税菸酒走过,下意识提醒自己,回到台湾入
境前记得给你买一条黄长寿。
这个半秒钟的念头,让我足足哭了一个半小时……”
回想起来,爷爷奶奶去世也五六年了,至今我仍然会在很多不经意的时刻
想起从前,然后立刻泪流满面……
在去年底,我那早产的一对孩子,弟弟最后还是离开了,那种痛,是我人
生当中所尝过最深刻的。撕心裂肺亦不足以形容。
对我来说,这些心灵的伤只是暂时结痂了,当偶尔的意外不小心打开伤口
,痛就会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