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听得见
多年前妳濒死的呻吟
临终特有的喘鸣
断气那刻的尖叫
妳指爪下的抓痕有血
但看不见伤口的那些人
坚称妳完好无伤
那个人那些人
因为那声尖叫而聚集
她明明拿妳的血染衣
那些人因而证称她才是伤者
且把仁慈聪慧的冠冕给了
为她开口的
早该散场了
但聚集者仍觉得该给她公道
于是
那些人播送被给予的传言
撬开死去的妳的牙关
围着
指谪妳不该在死前发出惨叫
责备妳应该要在受伤时忍住不让血从伤口淌下
咒骂妳已被投石砸歪断裂的齿牙,仍能割破他们的指掌
唾弃妳的尸身与死状有多么难登大雅之堂
然后
在血未干之时
那些人恣意摆弄妳的姿态,以便他们能拍下,
最耸动的合影,
仅仅做为一种流行或
攀谈的主题
尸身随时间过去而腐败
肢体早堪不起众手凹折扭转
妳在他们口中如何脱节
再次成为制造讪笑的素材
那个人自始至终
说他只不过想带给大家欢笑
是妳的脆弱杀死了妳
他总是耸了耸肩,半炫耀半无耐地重复提醒听众,
他只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