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宿舍路上窘迫了一下──自己居然没有带卫生纸擤鼻涕,思来想去只能用学校传承来的
新本子。 which reminds me,这个办法是我小学同桌教给我的——那时老师忘情地讲著课,
我发现自己没卫生纸了。她文静的,脸色红黄相接,一双迷糊的眼睛显得她笑容更加笨拙——
“我教你。你把作业纸揉软了就可以。”说完,她从小口袋里翻出被揉黑了的听写纸。我谢
谢地递过来,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擤掉。现在我还记得那种感觉:纸温热的,有种很复合的味,滑
滑的兜不住鼻涕,最后染著一手的粘液和一脸的尴尬。 她不爱说话,总是低着头,可我们做同
桌的时候总喜欢三言两语的,有时候讲到忘情时突然停下,发现教室里除了风吹得卷子哗哗作
响,什么声音也没有。 于是我俩被礼貌地请到了门外站着。 我想开口打破一下沉默by than
king her想出了擤鼻涕的办法。她悄悄告诉我为什么她知道这样擤鼻涕——“妈妈总告诉我
家里没钱,我想要的东西都买不到。卫生纸我也不敢找妈妈再要了…….”然后她就默默抽噎
起来,我呆呆的看着,好像除了拍拍她的头什么也做不了。她的伤痛像苏醒的融雪,慢慢的大
到老师也忍不住跑出来了……我只记得那天课上到一半老师又是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