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缀歌] 缀歌马份与被诅咒的孩子(AI协作)

楼主: iamhenyu (阿Ben)   2026-10-14 22:00:34
(同人二次创作,AI 辅助撰写;设定参考版上缀歌系列文。前文请见同系列标题。)
抱歉上班日加上这两天有空一直重新看了大纲跟内文用词校对,把第一篇修正了一些问题,
今天才又发第二篇,希望大家会喜欢!
情节没有变,只有改一些细节日期、年龄、前后文逻辑小瑕疵,
跟删掉一些重复的语气词(低声、很轻)与多余的逗号,并统一符号,不影响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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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2 把时间拿回来
两个月后五月的最后一个周五,魔法部举办了一年一度的“家属探访日”,孩子们可以请
半天假参加。对五年级生来说,那也是考季前,最后一个能请假的周五。
波特家的双胞胎,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孩子,拿到了两张访客许可。
“你确定要用那个?”
霍格华兹的盥洗室里,天蝎盯着洗手台上四个用软木塞封口的小瓶子,眉头皱得很紧。
那是三天前,一只没有署名的猫头鹰,送到阿不思手上的包裹。里面除了四小瓶变身水,
还有一枚被切成两半的巧克力蛙,和一张字迹整齐的纸条:
“给想替别人把时间拿回来的人。”
“我不喜欢来路不明的东西。”
“可是我们需要它啊。”
“就是因为需要才要小心。”天蝎把瓶子举到灯下,看着那层微微泛著珍珠光泽的液面,
“颜色没问题,味道也没问题。可是为什么刚好是四瓶?两个人一去一回,连我们会回来
还都算进去了。”
阿不思想了一会儿。
“也许是有人跟阿默先生一样,想帮忙吧。”
天蝎没有回答。他想起那个在楼梯口对他们比出“嘘”的年轻女子,想起春天的三根扫帚
。
◇
四月的第二个周六,活米村的三根扫帚挤满了人。
阿不思点了奶油啤酒,天蝎点了一杯热柠檬水。他们刚听说,阿默先生又递了一次调阅申
请,又被退了回来。两个人谁也没开口,各自盯着自己的杯子。
“这里有人坐吗?”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子,手里端著托盘,笑得很客气。
她留着一头仿佛天上银河般的银蓝色长发,皮肤苍白,五官极美。声音低低的,带着磁性
,听着听着,人就会不自觉地卸下防备。她给人的感觉像一条蛇,神祕,冷艳,可是笑起
来的时候,却是温和又亲人的样子。那一冷一暖之间的反差,让人移不开眼。
阿不思轻易地对她有了好感,也信任了她。
“我是蝶菲,阿默的姪女。去年夏天,在你们家的楼梯底下,我们见过。”
阿不思整个人弹了起来:“我记得!妳那时候──”
“对,我偷听了。”她很坦白,“抱歉。阿默先生那天回去以后,整个礼拜都没怎么吃饭
。我只是想替他说一声,给你们爸爸添麻烦了。”
“我爸不是故意要拒绝的!”
“我知道。”她把托盘放下,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我想问一件事,你不想答也没关系
。”
她看着阿不思。
“如果换成是你,你会答应他吗?”
阿不思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憋了大半年,没有人问过他。
“……我可能会。”他的声音很小,“我知道不应该。可是他一个人,那么老了。”
蝶菲没有说“你说得对”,也没有说“你不该这样想”。她只是点了点头,把自己那杯奶
油啤酒推到他面前。
“那你多喝一点。”她说,“说了这么多话,会渴。”
后来,她替阿不思续了第二杯,又续了第三杯。
天蝎一直没有出声,直到她转过头来。
“你呢?”
“规则存在是有原因的。”
“我也这样觉得。”她回答得很快,“所以我才不敢随便相信别人。”
她说得那么自然,天蝎却在心里把这句话停了一下。
她对哥哥只是点头,对他说的是“我也这样觉得”。两种回应都不假,可是放在一起,像
两把形状不同、却刚好能打开同一种锁的钥匙。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他也记了下来。从头到尾,她一次也没有问过魔法部。
一个想帮忙的人,总会问一问可以怎么帮。
临走前,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巧克力蛙,一折为二,把其中一半放在桌上。
“另一半我留着。这是我的习惯,两半才是一组。”她笑了笑,“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
想替他把时间拿回来,我会帮你们。不过,我也有一个──”
“真的吗?好!我们一定──”
阿不思已经把话接了过去,眼睛亮得像点着了灯。
蝶菲看着他,没有再说下去。
她只是笑了一下。
天蝎看着那个笑,觉得她后面那半句话,还留在桌子的另一头。
◇
那之后的几个周末,蝶菲都“刚好”在活米村。
天蝎不是每次都在。阿不思一个人遇见她的那几次,回到宿舍,会一件一件讲给他听。
第一次是在蜂蜜公爵的橱窗前。阿不思摊着手心数零用钱,数了三遍,还是差两个银西可
。蝶菲从旁边探过头,三两下替他把帐算好,又替他挑了一包最便宜的酸味糖。
“妳怎么老是刚好在这里?”他问。
“因为你老是刚好站在这里。”
她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爸爸。阿不思学她的语气,学得有点像:“她说,她是来跟我说话
的,又不是来跟我爸爸说话的。”
第二次是邮局外面的长椅。她带了一篮姜饼,是他上次随口提过的口味。阿不思一边嚼,
一边说起一年级的飞行课:全班的扫帚都一把一把跳进了手里,只有他那一把躺在草地上
,怎么叫都不理他。
从那天起,他多了一个外号,叫“史莱哲林哑炮”。
“他们说,波特和马份的儿子,怎么连一把扫帚都叫不起来。”阿不思把姜饼捏出一个小
小的凹痕,“大家都以为我怕飞。才不是。我又不怕高。”
“我就是一站到扫帚旁边,就觉得全世界都在看。看波特和马份的儿子,到底能飞多高。
”他说得很轻,像在讲别人家的事,“我脑袋里只剩这个,扫帚就不动了。”
蝶菲没有说“你爸爸那么厉害,你一定也可以”,也没有说“别理他们”。
她只说:“下次告诉我,后来怎么样了。”
天蝎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第三次,他自己也在。
蝶菲远远地走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扫帚课,后来呢?”
阿不思整个人愣住了。他活了十五年,全校都记得他飞不起来,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记得他
说过他不是怕飞。
“妳记得?”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阿不思笑得耳朵都红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蝶菲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不收别人给的东西。”
“为什么?”
“收了,就要还。”
“礼物不用还啊。”
“是吗,”她说,“那我不太会。”
阿不思耸耸肩,自己把糖放进嘴里。剥下来的糖纸在掌心压平,折了两折,收进外套口袋
。
蝶菲看着他的口袋。
“我不乱丢垃圾。”阿不思说,“会被我妈唸一个礼拜。不过我们家有一条例外:迷路的
时候可以。爸妈在家里那罐糖上下过咒,我把糖一颗一颗丢下去,他们走近就知道是我。
”
“有人想找你吗?”
“目前没有。”阿不思想了想,“但是万一呢。”
她低头看着那个口袋。她把那条例外,在心里记了一笔。
那天晚一点,天蝎问她:“妳为什么这么会听人说话?”
“我小时候有一面镜子,”蝶菲说,“每天晚上,我都对它说话。”
“它会回答妳吗?”
“不会。”她把视线转向窗外,“所以我很会听别人说话。”
她笑了。她笑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
夜里,阿不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问:“你觉得她是真的吗?”
“到目前为止,”天蝎说,“她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我就说吧!”
“她在活米村出现了三次,三次都‘刚好’。”天蝎的声音很平,“讲了这么多话,没有
一句是错的。三次刚好,就不是刚好了。没有一句错,也不是因为她老实,是因为她很会
挑。”
阿不思没有出声。
天蝎停了一下。“我只是在你高兴的时候,替你数数。”
“……数出来了吗?”
“还没有。”
天蝎没有说的是,他还数到了另一件事。她看着阿不思的时候,那种眼神不太像在看猎物
,比较像在看一盏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碰的灯。
他不知道该把这件事算进哪一边。他也把它记了下来。
现在,霍格华兹的盥洗室里,洗手台上放著四个没有署名的瓶子。
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预感,可是他也知道,如果现在退出,阿不思就会一个人去。
“好吧,”他终于说,“但只先用两瓶。另外两瓶留着,回来的时候用。”
“好!”
“还有,”天蝎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小小的、用保鲜咒封存的袋子,“这是暑假的时候,我
从爸妈的梳子上取下来的。”
阿不思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时候──”
“事前准备,”天蝎面不改色,“是风险评估的一部分。”
他又从书包里抽出一卷羊皮纸,摊在洗手台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画著球场的轮廓、树篱的位置,还有几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小点。
“我查了《预言家日报》的合订本,”天蝎说,“还有图书馆里一九九五年三巫斗法大赛
的官方记录。”
“迷宫盖在魁地奇球场上,银杯放在正中央。最后两位勇士一定会在杯子附近碰面。守卫
的教授只沿着外围巡逻,只回应红色火花。西侧有一道维护用的小门。”
阿不思慢慢地说:“所以我们不是去找爸爸,是去找杯子。”
“对。”天蝎点头,“还有第二个办法。”
他把袋子里属于哈利的那一份,倒在掌心。里面,不是一根,是好几根。
“变身水只需要一根,我每个人都多取了好几根。”
“为什么?”
“因为树篱会动,路线会变。”天蝎把头发小心收好,“我试过用寻人咒让它找原主。距
离太远它只会打转,要进了迷宫、靠近杯子以后才可能有用。”
“对了。”天蝎从内袋里抽出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羊皮纸,摊开来,上面是空白的。
阿不思眼睛一亮:“你做好了?会自己记路的那张?”
“试验品。”天蝎说,“走过的地方它会自己画上去。不管绕多远,把它翻过来,它就带
你走回起点。”
“所以迷路也不怕!”
“它只在宿舍到厨房之间试过两次。”
“那就是成功了。”
“那叫还没有失败过。”
那是阿不思去年暑假随口一句“要是有张地图会自己记路就好了”,天蝎用了大半年,才
让它不把整张纸画成一团黑。他把它收回内袋的时候,动作比收那两个装头发的小袋子还
要小心。
“还有一件事。”天蝎从口袋里抽出那两张访客许可,翻到背面。
背面印着三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标题是《家属探访日特别通行办法》。那是战后魔法部
为了不再把丧亲的家属挡在门外而订的,二十多年来没有人改过。
“第一,探访日当天,验章石搬到一楼大厅,专门验访客。保险库门口改签登记簿。”
“第二,司长与家属免第二人陪同。”
“第三,当日取用,当日归还,免补签。”
阿不思读完,张大了嘴。
“这不是漏洞,”天蝎说,“这是邀请函。”
“所以一定要在今天还回去。”阿不思慢慢地说。
“对。当天还,就没有人会补签。”
“最后一件。”天蝎拍了拍外套的口袋。
阿不思立刻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色一变。
“……我忘了。”
“我知道。”天蝎说,“家里的规矩,出远门口袋里要有三颗。你那份我一起带了。”
“这算出远门吗?”
“算。”
“反正有你嘛。”阿不思笑嘻嘻地说。
天蝎没有回答。他只是隔着布料,把口袋里那六颗糖又点了一遍。
◇
魔法部大厅,最角落的那间盥洗室。两个人挤进同一个隔间,把门锁上。
两个人各自把头发丢进瓶子。
液面咕噜咕噜地冒起泡,从珍珠色变成一种说不出名字的颜色。阿不思凑近闻了一下,整
张脸皱成一团。
“这个味道像──”
“别说出来。”天蝎已经捏住了鼻子,“变身水只撑得了一个钟头。”
一个钟头。这是他们进魔法部这一段的期限。
阿不思闭上眼睛,一口气灌了下去。
◇
十分钟后,魔法部的大厅里挤满了人。
探访日的访客,胸前都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花。阿不思用爸爸的脸,穿过那些低低的人声,
努力让自己的脚步走得像他。
走到一半,天蝎的脚步慢了半拍。
升降梯口旁,迪哥里纪念牌的底下,站着一位拄著柺杖的老人,和扶着他的年轻女子。
老人没有看他们。年轻女子却抬起头,视线在那张“哈利‧波特”的脸上停了一瞬,像一
个在核对什么的人。核对完了,她很有礼貌地低下头去。
“你有没有──”
“什么?”
“没什么。”天蝎把视线收回来,“走吧。”
升降梯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深色的长大衣,黑发乱翘,戴着圆框眼镜,神情紧张得像要去赴一场审判。另一
个银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领口扣到最高。眼神冷淡,连站姿都带着说不出的
睥睨。
“你表情太僵硬了。”天蝎低声说。
“这是爸的脸耶,我一用就会紧张!”
“那就学他心虚的时候。”
“他哪里有心虚的时候?”
“每次妈问他‘你今天又忘了什么’的时候。”
阿不思想了一下,肩膀立刻松了。
升降梯门打开,保险库的守卫一见到来人,立刻挺直了身子。
门边原本放验章石的台座空着,铺着一块灰布,布上贴著一张字条:“今日移至大厅”。
守卫的桌上,摊著一本厚厚的访客登记簿。
“波特先生,波特……马份女士。”
天蝎用母亲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对方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母亲说话的节奏,然后停了一拍。
“开门。”
守卫立刻低下了头。
“是!”
守卫把登记簿推到天蝎面前。他接过羽毛笔,用母亲的笔迹签下“缀歌‧马份”四个字,
那是他在家长同意书上模仿过很多次的签名。守卫低头,在旁边写下:“波特先生与波特
夫人,下午三点十分入库。”
沉重的铁门在他们面前打开。整个过程只用了九分钟。
时光器躺在一块黑丝绒上,底下压着一张边角卷起的旧标签,墨迹褪得只剩几行:“无限
制型。回弹限一次。缝隙止于子夜。”阿不思没有看。天蝎看了,而且记住了。他把时光
器翻到背面,连那两圈极细的刻度,也一格一格看了一遍。
阿不思捧著那枚时光器,走出保险库的时候,双腿软得像面条。
守卫看了一眼阿不思手里的东西,什么也没问,只在登记簿上补了一行:“三点十九分离
开”。《通行办法》第三条:当日取用,当日归还,免补签。
天蝎却在升降梯里,把母亲的脸看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那张与他自己如此相似的面孔。
“怎么了?”阿不思问。
“没什么。”天蝎说,“我只是在想,妈以前是不是每天都是这个表情。”
◇
魔法部的时光器,每一次启用,都会在时间上留下一道刻痕。
这是妙丽后来才说明给哈利听的原理。一般的时光器只能回到几个钟头以前。这一枚不受
这个限制,能回到历史上的任何一刻。正因如此,它才会被永远锁在魔法部最深的保险库
里。
它原本属于食死人诺特,是他私下改造的实验品。魔法部没收它之后,才把它锁进了那个
保险库。
可是回得多远,和留得多久是两回事。每一道刻痕,还是要照铜沙、午夜和回弹的规矩走
。
刻痕有两端。一端是启用的那一刻,一端是抵达的那一刻。两端的钟点永远对齐:这边几
点进去,那边就几点出来,往后两端同步地走。时光器背面刻着两圈极细的刻度,外圈是
这一端的钟点,内圈是另一端的。平常两圈叠得整整齐齐;只有回弹的时候,内圈可以往
回拨。
铜沙,是这趟旅程的归期。沙落到只剩最后一粒,或是午夜一到,先到的那一个就是归期
。被拉回这一端的,只有握著时光器的人,和一路连得上他的人:手牵着手的,搭著肩的
,系在同一条绳上的,都算。连不上的,会被留在那一头。时光器要静置十二个钟头,沙
才会重新升起。刻痕留下的缝隙,也只开到启用当天的午夜。
最后那一粒沙,从来不会自己落下。它只留给持有者,做唯一一次回弹:顺着刻痕往回退
,退回当初落脚的那片场地。退多远,由持有者在内圈上回拨;最远只能退到当初抵达的
那一刻,不能更早,也必须赶在午夜以前。那不算再次启动,是这枚时光器留给持有者的
最后一条路,而且只能用一次。
而她还有一句话,直到事情发生之后,才被人记起。
“刻痕只锚定持有者。没有握住它的人,会被新的世界,重新计算。”
所谓重新计算,不是消失。是新的世界里,若没有促成他们出生的那些相遇,就没有人替
他们留位置:他们不会在,也不会记得旧的世界。同行的人,只是被带着走,不算握住。
只有持有者,带着记忆,也带着身体。
这一天,阿不思把它拍到弟弟手里,说“我手会抖,你拿”。
天蝎握紧了它。
他们在球场后方的更衣室里,等城堡的钟敲完第五下,转动了它。
沙,一粒一粒落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更衣室里的光,变成了午后特有的金色。远处城
堡的钟,刚敲完第五下,和出发的时候一模一样。外头,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比赛,已经开始了。
天蝎把两件深色的长袍从书包里取出来,挥了一下魔杖,袍子的领口长出了一圈厚厚的灰
色毛领。
“德姆兰,”他说,“代表团有五十多个人,没有人数得清。”
他们在更衣室里又等了将近一个钟头,等到看台上的大钟指向六点。
两个穿着德姆兰长袍的孩子,站在三巫斗法大赛第三项任务的看台边缘。天气晴得令人不
安。
史莱哲林席位的一角,坐着一个银金色头发的少女,背脊挺得笔直,神情冷淡。
两个孩子同时看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那是四年级的缀歌。和他们现在差不多大。
“走吧。”
天蝎说,按住了哥哥的手腕。
他们没有走向迷宫的正门。
正门前勇士们早已进去,只剩下一位教授,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入口。天蝎带着阿不思绕到
球场的西侧,在最外围的看台阴影里找到了那道不起眼的小门,门上贴著一张泛黄的告示
:“维护专用──爆尾钉虾清理”。
阿不思用脚尖戳了戳门前的地面,皱起了鼻子。
“别动。”天蝎说。
太迟了。阿不思的右脚,已经踩了下去。
一阵很不妙的味道,飘了出来。
阿不思慢慢把脚抬起来。
“事前准备,”天蝎面无表情,“没有包括你的鞋子。”
就在这时,看台那头的脚步声,朝这边转了过来。
巡逻的教授走得不快,一步,两步,在离小门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住了。他吸了吸鼻子,整
张脸扭成一团,嘴里嘟囔著爆尾钉虾又跑出来了。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绕去了另一侧。
脚步声远了。
阿不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天蝎。”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天蝎说。
迷宫里,每一个转弯,都长得一模一样。
阿不思很快就迷了路。天蝎却停也没停。
“右、右、左,”他低声念著,“官方记录说杯子在正中央。我们先靠地图接近,再看寻
人咒有没有反应。”
“可是树篱会动啊。”
“会动,”天蝎说,“所以我们走一步修正一次。”
阿不思拍了拍口袋:“那张会记路的呢?拿出来用啊。”
天蝎早就摊开了。羊皮纸上,墨线从他们踏进小门的地方开始往前爬,爬了三步,忽然像
喝醉的虫子一样打起结来。一圈,两圈,三圈。最后在纸面正中央,歪歪扭扭地冒出一个
字:
“?”
“它在骂我们吗?”
“它在认输。”天蝎盯着那团墨,“它只认得‘现在’。这座迷宫,对它来说还没有盖好
。”他补了一句,“加上它是试验品。”
“那它为什么还走了三步?”
“那三步是球场。球场现在也在。”天蝎把羊皮纸折回去,塞进口袋最里面,“后面的路
,它不认得。回去再改。”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很细很细的头发,缠在指尖,悄悄念出寻人咒。那是哈利的。
头发在空气里转了一圈,指向前方偏左的方向。
“它只会在原主接近时转向,”天蝎说,“远了就没有反应。”
走到第四个岔口,缠在指尖的头发忽然乱转起来,一下指左,一下指右。
“树篱换路了。”天蝎把那张手绘的地图翻过来,用铅笔飞快地画著,“地图作废。我们
换个方法,不看路,看事情。”
“什么意思?”
“爸爸跟你讲过这座迷宫对不对?”
“讲过一点。”阿不思皱着眉,努力在脑子里翻,“他说他先听见有人尖叫,然后天上有
红色的火花,后来遇到一只长着人脸的狮子,再后来──”
“再后来呢?”
“每次讲到这里我都睡着了。”
天蝎闭了一下眼睛。
“那就够了。”他说,“尖叫、红火花、狮子、蜘蛛。顺序对了,我们就知道自己站在迷
宫的哪一段。”
话音刚落,树篱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尖叫。
一朵红色的火花冲上天空,在树篱顶上炸成一小片转瞬即逝的红。
阿不思的脸一下子白了。天蝎却只是在羊皮纸的角落,用铅笔点了一个小小的点。
“第一个。”他说,“比赛进行到这里了。”
他们绕开了一条传来低吼的岔路,没敢走进去。
他们再往前走,没多久,看见树篱根部躺着一个人。
那是个壮硕的少年,脸朝下倒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灰色的毛领,深色的长袍,跟他们
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阿不思的声音哑了。
“只是昏过去。”天蝎蹲下去探了探鼻息,“记录上写,德姆兰的选手是被人击昏的,醒
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
“是谁击昏他的?”
天蝎没有回答。
阿不思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忽然就明白了。爸爸每次讲到这一段,声音都会变得很
轻。
那是十四岁的父亲做的。他们此刻,正走在他刚刚走过的路上。
他们绕过那个少年再往前,树篱的缝里垂著银白色的丝,黏在叶片上,在阳光下闪著湿亮
的光。路中央,一只大得不像话的蜘蛛翻倒在地上,八只脚还在微微抽动。
天蝎用鞋尖轻轻碰了碰。蜘蛛没有动。
“刚打完。”他说,“他们就在前面。”
缠在指尖的头发,这一次没有再乱转,稳稳地指向前方偏左。
树篱在头顶合拢,把阳光切成细碎的光斑。转过第七个弯的时候,他们听见了声音。有人
在树篱的另一头急促地喘息。
迷宫的尽头,是一只立在草地上的银杯。
银杯旁边,站着两个少年。一个,是手臂带着伤口、神情疲惫却仍旧端正的西追‧迪哥里
。另一个,是脸色苍白、握着魔杖的指节微微发颤的,十四岁的哈利。
阿不思的喉咙,一瞬间干得发痛。
那是他的父亲。和他现在差不多大。
“去去,武器走!”
天蝎的咒语,打断了他的恍惚。
他并不是不害怕。握著时光器的掌心全是汗。
他早就算好了,如果这一次失败,后果由谁承担;如果被发现,要说什么谎;如果情况不
对,用什么理由喊停。
可是当他看见阿不思望着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几乎要哭出来的神情,所有的计算全部落了
空。
他的哥哥,永远比他更早心软。而他永远比哥哥,更早替这份心软,想好退路。
这大概,是母亲教的。
一道红光擦过树篱,击中了西追的魔杖。魔杖脱手飞出,西追惊愕地后退一步,跌坐在草
地上。而十四岁的哈利以为有人在攻击,本能地朝银杯伸出了手。
“不要──!”
阿不思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却已经来不及。
银杯的光芒,在他父亲指尖无声地闪了一下。少年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了。
空荡荡的草地上,只剩下西追,与两个穿着德姆兰长袍的陌生人。
“你们──”
西追撑起身子,脸色有些难堪,有些困惑。他没有被带走,也没有死,只是被人狼狈地打
飞了魔杖。
阿不思不敢回头看他。天蝎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跑出了迷宫。
◇
夜里,两个孩子回到了现在。
时光器的铜沙在天蝎的掌心里一粒一粒落下,落到只剩最后一粒。城堡的钟,敲了九下。
霍格华兹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走廊的灯还亮着,画像还在窃窃私语,楼梯照旧在人们
的脚下缓缓转动。
阿不思松了一口气,拉着天蝎,一路小跑到了天文塔。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六月二十四
日了。母亲这阵子夜里,总会先上塔顶,把那扇窗前的位置整理好。他想看,她是不是还
在那里。
阿不思想,如果窗边还有人,就表示什么都没有改变。
阿不思推开塔顶的门。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窗边,空空荡荡。
没有灰色外套,没有松松绾在脑后的长发,也没有放凉了的茶。
阿不思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那扇空无一人的窗。他只觉得,心口悄悄地空了一块。
天蝎站在他身后半步,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寒意从脚底慢慢爬了上来。
“阿不思──”
他伸出手,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窗边那个少年,像一杯被倒掉的水,连水痕都没有留下。
天蝎的掌心里,时光器的细颈中只剩下最后一粒沙,悬在那里,没有落下。
四周安静得,像是从来没有第二个人,站在这里过。
────────────────────
作者: z101924512   2026-10-14 22:48:00
阿不思根本中了美人计啦XDD 他根本就是去酒吧就会被拐骗走的冤大头,哈利没教他越是美丽的女人越危险吗?哈利:“没错,就像你妈那型,越是美丽越...”看到天蝎用自制地图想攻略迷宫时让我想到,当初我在写酒哈时也曾疑惑过,劫盗地图会不会自动更新地形资料?球场里的迷宫会不会被地图捕捉到,然后直接开图走XDD
楼主: iamhenyu (阿Ben)   2026-10-14 22:56:00
阿不思太年轻了又对方太会套话,无忌阿!果然像爸XDZ大这个真的很细节,我后来采用过去时间点有些魔法会失效的方式去解释,一方面这也是天蝎试作品良率不佳,当年如果可以开图,那难怪大家会骂哈利作弊XDD
作者: nilogiya (宵笑)   2026-10-14 23:04:00
对吼,难怪穆敌要借走地图,不然开图根本玩不下去
作者: z101924512   2026-10-14 23:06:00
其实,迷宫会不会被劫盗地图侦测到这点还有待商榷,但
楼主: iamhenyu (阿Ben)   2026-10-14 23:06:00
假穆迪不借走小巴提就提早飒爽登场
作者: nilogiya (宵笑)   2026-10-14 23:06:00
是说最后阿不思为什么会消失,他们不是有牵着手吗
楼主: iamhenyu (阿Ben)   2026-10-14 23:09:00
N大这个下一篇会讲清楚,上面设定也有偷提到,他们改变历史照理讲人会消失,不过天蝎持有者会有保留功能Z大那个真的超级简单通关,但也有可能黑湖在地图侦测外
作者: sai007788 (九条寺サイ)   2026-10-14 23:53:00
我以为天蝎不会消失是因为他被缀歌生下来是必然结果呢意思就是即使缀歌没跟哈利在一起天蝎一样会诞生
楼主: iamhenyu (阿Ben)   2026-10-15 00:37:00
谢谢SAI大思路,也很有道理呢,不过下一篇会讲到我先整理完再发,刚刚重看一次还是有抓到一点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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