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歌] 调换少女(75):沈重的体贴

楼主: Vinygli (Vin)   2026-09-20 21:53:48
前篇连结:https://www.ptt.cc/bbs/C_Chat/M.1789309947.A.C3E.html
大家晚安,Vinです。
不想让别人担心,
这样的想法好像满让人担心的。
正文开始
“怎么了?”
看着雨莲憋笑的样子,
猜不出她到底在笑什么的瑟琳娜
尴尬又有点紧张地问。
虽然她的情绪已经缓和不少,
但还是一有点风吹草动,
就会以为别人正在议论那些敏感的事情。
虽然理性上知道,
现在这里也就只有她跟雨莲两个人在对话,
雨莲也不能背着她说她坏话。
“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真的感情有在越来越好,
看得有点羡慕而已。”
“雨莲小姐有兴趣的话,
我们也可以找时间独处一下啊。”
瑟琳娜看得出来雨莲没有说谎,
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不过可以的话,
希望我们两个独处不是上课,是吧?”
雨莲笑着说。
“像这样一起喝茶感觉怎么样?”
“这点子不错。”
瑟琳娜笑着说,
举起杯子让雨莲帮她又续了一杯茶。
接下来一段时间,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啜饮热茶,
以及调整包在身上取暖的睡袋时
衣物摩擦所发出的细微声音。
但是现在的瑟琳娜已经没有
那么急着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
她很难形容这种对彼此感到完全放心与信任,
因此不需要非得透过密集、
却未必有用的社交来互相试探的感觉,
只知道自己很放松,
而且觉得很新鲜。
原来人与人,
或者人与妖精之间,
可以有这样单纯陪伴着彼此的互动方式。
如果这个时候换作是在家里,
恐怕不光是她们还要讨论今天稍早发生的事情,
她爸妈也会逼她想方设法表达自己的想法,
非得写成半篇小作文那么详细不可。
然后讲到一半,
他们又会把话抢过去,
开始高谈阔论,
要瑟琳娜认同他们的观点。
这样的比较,
瑟琳娜不禁有些担心,
回家后可不能让她爸妈知道。
但是诚实地说,
她的确比较喜欢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
好像现在醒著的两人之间,
主角就是她和一个妖精,
而不是非得无时无刻都有话语
在两人之间飞来飞去。
相较之下,
回去之后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光是想到要起个头,
瑟琳娜就有些头痛。
她赶快在那股头痛真正开始前,
连同热茶一起咽下去,
然后让它被慢慢消化掉。
“雨莲小姐。”
她突然开口。
“嗯?”
雨莲挑起眉毛。
“今天的事情……”
瑟琳娜一边说,
一边斟酌著该怎么用词,
才不会听起来像是因为不信任雨莲,
才急着跟她对口供好打预防针。
光是思考这种事情,
就已经让她觉得有些煞风景。
但是在妖精眼看来,
天好像快亮了。
如果不把握时间,
这个敏感的话题就要脱离“今天”的范围了。
这种事本身的严重性是不会随时间改变,
至少不是在一天内就有什么明显变化,
但是拖到“明天”才想办法处理的话,
就好像可以短痛的事拖成了长痛一样,
尤其是意识到这点让心头多了点负担。
“那个,回到人间……
啊,这边就是人间了。”
瑟琳娜说到一半,
自己先愣了一下。
“回到文明社会后,
要是遇到我爸妈……”
她一边一个字、
一个字地把话挤出来,
一边偷偷观察雨莲的表情。
还好,雨莲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似乎表示,
她还没有破坏这个放松的夜晚。
明明这应该是她可以继续发言的信号,
但话到了嘴边,
瑟琳娜还是有点欲言又止。
明明她只是想拜托雨莲帮她保密,
她跟龙学派猎魔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就像在她承认自己睡不着以前,
雨莲她们讨论的那样,
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
只有将它埋藏在心里的瑟琳娜记得,
变成她敦促自己成长的契机就好,
但是,
隐瞒海森有妖精眼这件事情的经验,
让瑟琳娜对自己的保密能力
还是多了一点自知之明。
那样的话,
拜托雨莲的意义好像也不大。
而且跟“共犯”们串口供的话,
感觉就好像在对自己人坐实,
这是一件见不得光的犯罪一样。
那让瑟琳娜觉得很不舒服。
虽说是情势所逼,
但她毕竟是文明社会的人类。
虽然她做的事,
应该已经比她看过的冒险故事、
玩过的动作游戏里的主角还要轻得多,
但那跟自己是当事人还是不一样,
瑟琳娜还是会生理性地感到一阵由内而外的恶心。
知道生命原来这么脆弱,
甚至会在不经意间死去,
总让瑟琳娜觉得自己脑袋里
某个她还不会形容的东西要崩溃了。
还好,她的话还没说完,
雨莲就已经有所会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妳放心。”
瑟琳娜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才刚呼出去,
雨莲脸上的安抚表情,
就忽然变成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要好好招待妳爸妈吧?知道了。”
她一边说,
一边用魔法给自己的脖子上变出一个领结,
假装她穿着正装。
接着又两手捧起出发前
西里乌斯帮她酿的那一桶
现在还没动过的小酒桶,
俨然变成了某个从中世纪
穿越过来的魔法餐厅服务生。
(如果中世纪有那种东西的话。)
这突如其来的歪楼,
让瑟琳娜又好气又好笑。
刚才梗在心头上的情绪重新涌上来,
却在胸口相撞挤成乱糟糟的一团,
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身体该做出什么反应。
结果,
那些涌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的话,
反而把她给噎住了,
忍不住咳嗽起来。
雨莲嘻嘻笑着放下酒桶,
拍了拍正按著嘴巴不敢用力咳嗽,
生怕吵醒其他人的瑟琳娜。
“不用想太多,
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不是妳最厉害的吗?
比起早早开始拟定详细的计画,
有的时候先行动起来,
才是完成一件事情最重要的。
这可是打仗打来的经验谈哦。”
“你们打仗也这样没有计画吗?”
瑟琳娜大口喘着气问。
“当然不是。
只是从来没有一次按照计画进行而已。
不光是我这种听命行事的魔女,
人王跟他的家臣、国师,
那些专业的、
做不好就会死的人也都遇过。
妳就知道计画出差错
根本不是世界末日了吧?”
“……好像是这样没错。”
瑟琳娜不得不承认。
要说那些事情都不是世界末日,
大概真的没有多少人比从那些战争中
活下来的雨莲更有资格了。
“对吧,没什么好担心的。
妳要面对的可是你爸妈,
又不是认真想打死对面的敌人,
甚至用不上我的经验吧。”
雨莲说。
“呃……不好说。”
瑟琳娜想了想。
“我是说,
不是要对付他们没错,
但现代人要是杀人被发现的话,
会被抓去关的。”
“没关系,
到时候我去救妳,
然后我们就一起逃亡妖精国吧。
反正妳在那里也住得蛮开心的。”
跟又找到地方烦恼的瑟琳娜截然相反,
雨莲的语气比刚才还要轻快,
好像两人现在只是在讨论早餐要吃什么而已。
“这也是魔女的经验吗?”
瑟琳娜从来没有想过劫狱这种事
居然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口。
奉公守法了一辈子的瑟琳娜,
像是在学习一种新语言一样愣住了。
“妳就说我做不做得到吧。”
雨莲反问。
“倒不如说,
妳刚刚讲的应该是普通的执法人员吧?
要是他们拦得住妳或我,
那我倒想见识见识,
妳们的时代究竟进步到什么程度了。”
“那个还是不用了吧,
太欺负人了。”
回想起雨莲甚至可以召唤水晶巨龙,
瑟琳娜这才惊觉现在这些妖精
在人间好像太危险了点。
“妳看,那根本不是问题嘛。”
看着瑟琳娜已经无言以对,
尤其是那副再也想不到
还能怎么继续困扰自己的样子,
雨莲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想起来吓死人,
甚至光是思来想去,
就想到最后不敢动了,
才是她觉得困难的一半原因。
所以俗话说想三次就好,
其他时间该吃饭就吃饭,
该睡觉就好好在梦乡休息。
有时候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甚至一觉醒来,
就会突然想通,
发现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希望如此。”
相较于雨莲的“妖生经验”来说,
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
瑟琳娜只好叹了口气,
决定暂时不再烦自己跟雨莲。
光是这样,
她就好像觉得肩膀上的负担轻了一点。
“这可是妖精长寿的秘诀,
当然是可行的。”
雨莲笑着说。
“要不,就现在开始吧。”
瑟琳娜看了一眼冰屋外的天空。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但天好像真的稍微明亮了一点。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太阳
终于从厚重的云层后面升起来了,
又有多少是因为她把雨莲的劝告听了进去,
开始尝试改变看事情的角度,
她暂时还算不出两者之间的比例。
“我有点想吃早餐了。
之后有时间再补眠吧。”
“好,要吃什么?”
“一起准备吧,我来帮忙。”
两女做好早餐时,
其他旅伴刚好也醒了,
于是他们热热闹闹地一起用餐,
抵御外面呼啸著的寒冷风雪。
收拾好后杰克也醒来了,
起床的第一件事又开始看书。
闲得慌的瑟琳娜就拉上海森一起
去其他不会吵到杰克的角落练剑。
还好这是一间用魔法建造的冰屋,
不光比瑟琳娜在书上看过的都要大,
还有足够的空间做出不同功能的隔间。
(昨天就是这样,
大家才能一边为一天做收尾,
一边轮流洗澡净化瘴气,
还有魔法做的隔间。)
找了一间通风够好、
又离杰克够远的房间后,
他们两个拿着昨天盖冰屋时
从雪底下挖出来的两根树枝对练起来。
虽然考虑到尺寸的微妙差异,
以及最明显的重量差异,
瑟琳娜还是觉得这种时候
直接拿真剑来练习比较有感觉,
但是昨晚休息的时候,
海森才把睡觉前最后一点时间跟精力
用来把他的武器保养好,
说什么都不想拿它来尝试由妖精打造、
又有女王妖精眼施法附魔强化过的武器。
看他拿出小男孩保护玩具的干劲拒绝,
瑟琳娜也没办法坚持。
“你的猎魔人伙伴大概什么时候才会来?”
瑟琳娜一边问,
手里挥舞的树枝也没有停下,
跟海森的树枝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不知道,
他们还在努力赶过来。”
海森一边说,
一边转身化解瑟琳娜攻击的力道,
同时借助身体旋转的速度,
用树枝画圆一般地反击。
当然,相较于那两把剑,
他挥舞树枝时就显得克制很多,
以免树枝承受不了力气而坏掉。
因此抵挡起来对瑟琳娜来说没什么难度,
比起对手的剑技,
难的是不习惯树枝在挥舞时会因为弹性,
而产生不一样的反应。
“他们是为了躲避风暴之王,
打算要一路挖地道过来吗?”
瑟琳娜问。
“总之不会是拜托守宝妖精帮忙吧。
要是听说我被委托要找一件
跟妖精眼一样价值的宝贝,
他们会吐血的。
再不然起码要找比他们信得过的买家,
把值那个价钱的我给卖掉。”
海森说。
“你的伙伴对你这么狠喔?”
瑟琳娜只能假设他是在开玩笑,
不然海森也不会向那些人求救了。
“还好吧?
如果我现在陪妳练习、
等待救援,
不用像他们一样埋在土里满头大汗,
设法在一天内挖出一条地道,
给那些辛苦的同僚这样嘴一下没什么啦。”
海森一边轻描淡写地说,
一边躲开瑟琳娜的树枝,
同时利用手比较长的优势,
从瑟琳娜的剑围之外发动反击。
“你们真的打算全靠挖地道挖过来喔?”
没想到最匪夷所思、
难以实现的事情,
竟然是海森刚刚的闲聊里最认真的部分。
难以置信的瑟琳娜忍不住反应大了一点,
躲闪而出的同时却因此分了心,
来不及躲开海森的树枝,
手臂狠狠地被抽了一下,
差点就让手里的树枝脱手。
如果刚刚海森拿的是真的剑,
从手臂上掉下去的,
可能就不只是树枝而已了。
“至少我只想得到这样的办法。
其他的猎魔人应该也差不多。”
练习中的海森没有趁胜追击,
而是看着瑟琳娜错愕地摸著刚刚被打到的地方,
一边赶快重新捡起树枝。
“所以,
你们真的觉得一天之内
挖出一条连通你们的基地
跟荒郊野外的地道是可行的?
你们真的没有偷偷用什么更厉害的魔法吗?”
瑟琳娜依边甩手一边问。
虽然嘴上说著不那么信任魔法,
但是瑟琳娜越听越觉得,
要么他们猎魔人对于魔法的接受度,
其实比他们嘴上愿意承认的还要高,
(回想起龙学派的猎魔人特有的魔法……
比他们言语里愿意承认的还要高)
要嘛他们为了对抗各种妖魔,
真的把身体锻炼到了根本就是魔法的地步。
“更严酷的工作我们都干过。
现在这么凉的天,
地道里应该不会太闷热吧。”
海森耸耸肩,
然后又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你们的征才广告上,
条件一定超级严苛的。”
瑟琳娜想了想后说。
她现在还是距离要养活自己
还有段差距的年纪,
但即使是在她最坏的想像里,
都编不出把这种超人的事蹟
当成日常工作的征才广告。
“对啊,
所以我们能招到的大概都是捡来的小孩,
或是无法融入正常社会、
没得选的人。”
海森稀松平常地说。
这对他来说是日常,
但瑟琳娜却难以想像到
她不由得停下练习想听个仔细。
“无法融入正常社会是什么意思?”
她问。
虽然海森看不懂瑟琳娜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但还是也停下来说明。
“小的时候被妖精绑走,
已经变成妖精的一分子,
甚至身体的一部分被妖精偷走的人。
所以在身心各方面都是人间的异类,
最后的归属,
就只有同样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讨生活的我们。”
“哦、哦……”
瑟琳娜的脑袋当机了一下,
才理解海森刚刚说了什么。
毕竟同样的事情,
已经在瑟琳娜那颗没事的时候也会快速运转、
到处找事情胡思乱想的脑袋上演过好几次。
只是更进一步要思考的事情,
她没有亲身经历,
也没听人说过,
所以只能在一片空白中戛然而止,
或是被跟各路妖魔鬼怪打架之类
同样占据思绪的事情给搁置。
“那样子哦……好吧,
听起来在一天之内挖出一条地道,
相较之下的确不是最困难的事情。”
就连听海森的描述,
稍微窥见一点东西来填补那片空白的现在,
瑟琳娜还是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硬要说的话,
知道她可能不是唯一一个
被妖精偷走眼睛的人,
而且这样的人多到可以变成一支历史悠久的产业,
那么瑟琳娜应该不容易感到孤单。
姑且算是在一片未知中,
值得感到宽慰的事情吧。
“啊……”
海森也被瑟琳娜的反应给意外到了,
直到他们对上视线、
瑟琳娜很快避开的下一瞬间,
才意识到她的情况。
“还是有例外的啦。
这只是可以选的出路之一而已,
不是除了我们之外都没得选的。
何况像妳这么厉害的调换儿,
就算是其他工作,
也一定都能做得很好。
而且妳的眼睛不是有工具可以藏起来吗?”
海森赶紧补充。
“我说非加入不可的是更极端的情况,
像是被换上了动物的手脚,
或是背上长翅膀那种……”
“我想也是。”
海森讲到一半,
不得不停下来想想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瑟琳娜只能苦笑,
但她回应的语气跟脸上的苦笑,
反而更让海森难受。
她听起来只是在反过来安抚手足无措的海森,
而不是真的对她自己的未来乐观了一点。
“……真的不用担心啦,
也不是只有调换儿
会被我们找进来当猎魔人而已。”
他也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
“有的时候,
我们的传统是要跟拿不出钱的委托人,
要求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拥有的意外之财。
这种时候而在以前的定义中,
有可能收到人家在外面乱生的小孩。
他们大部分时候就只是普通人,
不也是在我们这里做得很好。”
“那样的人在现代应该不好找了吧。”
瑟琳娜也没有吐槽海森的乱跳话题,
而是像欣然接受刚刚那个话题已经结束了一样,
尽可能表现得轻松地又接了话。
但是,
瑟琳娜愈想体谅他的感受,
反而更让刚刚让她不好受的海森难受。
“对啊。
尤其现在不光是委托人,
猎魔人里不能接受把未出生的小孩
当成财产收下的人也愈来愈多了。
老一辈的也只能搬出一些‘什么什么律’的,
像是在说那些小孩都是命中注定的一样而已,
现在也愈来愈少人在听了。”
“是单纯因为进来的人也愈来愈现代化了,
所以观念跟以前不一样了,
还是你们被新人的家长给投诉过了?”
瑟琳娜问。
“我还没被投诉过,不知道。”
海森想了一下后说。
那个话题对瑟琳娜来说还能当成玩笑话,
但是自己开始迈入老鸟的范围、
准备开始带新人的海森,
确实要紧张一下万一被学生投诉,
他该怎么办。
而想想在这年头,
老师的威严似乎大不如前了,
这好像是个满严重的问题。
“但要是我未经妳的同意,
把妳拉进我们学派来的话,
我大概会被雨莲女士恶意投诉的。
整个人被当成球投出去那种。”
“我会到时候帮忙阻止她的。”
虽然瑟琳娜很感谢雨莲帮她保留选择的余地,
但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后,
瑟琳娜不禁苦笑着说。
总觉得海森对妖精的印象,
好像跟她不太一样。
至少,
虽然她不是想像不出雨莲做到的样子,
但是第一天被她抓住后,
瑟琳娜还想起雨莲会为下手太重向她道歉,
就觉得很难想像雨莲真的做得出那种事。
也因此,
当瑟琳娜在脑袋里想像雨莲
恶意投诉猎魔人的画面时,
她想像的只是在玩闹而已,
让整个画面喜感得差点让人笑出来。
但看在海森好像真的很担心那种事的份上,
瑟琳娜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为这里只有他们这两个中文使用者
才听得懂的冷笑话,
挤出几声互相捧场的干笑。
“所以,
你们收了很多像我这样的调换儿吗?
如果我这样是调换儿的话?”
她问。
“以学术定义来说,
妳毫无疑问的是个调换儿没错。”
海森说。
“虽然妳好像比以前出现过的调换儿,
多换到了一只眼睛,
但应该没有超出调换儿的定义。
所以,对。”
“那现在你的同事里,
有跟我一样的吗?
或者身上也有来自妖精的器官的人?”
瑟琳娜又问。
“有几个。
怎么?你想认识他们吗?
组个残障人士互助会之类的。”
海森反问。
“我这样子算残障吗?”
瑟琳娜苦笑着问。
“算吧?
虽然你们换到的妖精器官很好用,
但据我所知,
为了调适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要一辈子看医生的猎魔人调换儿也是有。”
海森说。
“这也是我们猎魔人学派对调换儿有吸引力的因素之一。”
“所以你们有妖精眼的大师囉?”
瑟琳娜问。
“称不上大师吧,
只是对妖精的生态理解,
应该超过大部分人。”
海森说到这里,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
眼睛不舒服,需要看看医生吗?”
听到瑟琳娜提起妖精眼,
接下来就是他想知道的重要内容了。
海森也提高了语调里的严肃程度。
“这倒没有,
好一阵子没有不舒服了。”
瑟琳娜说著,
还搓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做确认。
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在这么极端的情境下学着适应眼睛后,
她不光是适应良好,
几乎都要以为这双眼睛本来就是她的了。
当初因为妖精视野而头痛的记忆,
现在感觉好遥远。
就像对她来说已是半辈子前,
正在长高时的生长痛一样。
“我只是想跟他们打听一下,
女王妖精眼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有听过吗?”
她说。
虽然问妖精好像也可以,
但想起上次看到她的妖精眼时,
妖精们鼓譟的样子,
她怀疑那不会是个好主意。
至于身边这几个妖精旅伴,
瑟琳娜怀疑,
他们要是知道些什么的话,
应该没有理由不告诉她……
除了神神秘秘的雨莲吧。
但她累积了千年的秘密,
也不只这一个。
作者: Rfaternal (走来走去)   2026-09-21 00:22:00
推推

Links booklink

Contact Us: admin [ a t ] ucpt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