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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7799 (andy7799)
2026-08-28 22:24:49(设定不严谨的部份请无视,纯属娱乐)
本该化为粒子消散的阿乌拉,在某间阴暗地下室的法阵中复活了,她的面前站着一位看似平凡的中年男性,正颇具兴致地盯着自己看。
“……是你让我复活的?”
这世上不存在复活魔法,纵使是街头巷议的传闻,也未曾有听过成功的案例。
她清晰记得前一刻天秤被压垮,傲慢带来败北,灵魂遭到斩断的瞬间。
无论是何种手段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完好如初的复活了,而且还是经由一位人类之手。
“说吧人类,你想要什么?知识、力量?我现在心情很好,兴许会考虑你的要求。”
“妳造成的破坏给我带来了财务损失,所以得在我的餐厅工作,直到偿还债务为止。”
“……蛤?”
这个人类既非要让自己破坏什么,也不是为了魔族的知识,更不是要她的忠诚,而是要让她去工作。
阿乌拉脸上的笑容逐渐退去,相反的她抬起右手汇聚魔力,打算把这个胆大妄为的人类抹去。
下个瞬间,她的身体却因本能的恐惧僵住了。
如果说散发的魔力能用光柱形容,那么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魔力,足以包覆方圆十里的范围,人类、精灵哪怕是魔族的全部总和,都不见得能达到如此夸张的量。
极近距离面对压倒性的力量,阿乌拉缓缓降下右臂,带着颤抖的声音回答:
“你的店在哪里……以及工作的详细内容,听完这些再做决定也不迟……”
阿乌拉浅蓝色的瞳孔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人类侍女的服装,适合作为服从的证明,在她看来无疑是一身囚服。
工作的内容,是替客人点单送餐,提供廉价的劳力服务,并且下班前要清扫厕所。
身为动动手指就能移平整座城市的可怕存在,却打算让作为七崩贤的自己打扮成这幅模样,去端盘子送餐,清扫人类排泄的地方。
“哼。”
阿乌拉自嘲似的笑了一声,不带任何温度。
直到这个男人露出能被击败的破绽,亦或债务完成的那天到来前,她决定确实扮演好当前的这个角色,正如自己是完美的魔族一样。
“阿乌拉,工作上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一周后,店长冷不防地抛出这个问题。
“问题?你说问题?”
理所当然使唤魔族的人类顾客,随意乱扯头发的幼仔,把酒洒在自己制服上的醉汉,清理刻意把排泄物涂满厕所的恶作剧,这些她都忍耐了下来。
要说有什么问题,那确实有一个疑问。
“……我还有多久才能还清债务?”
“差不多三年吧。对了,这是妳这星期的薪水。”
阿乌拉下意识接过男人递来的信封,呆滞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对方脸上。
三年。
相较五百年的寿命不算什么。
然而将近一千个日子,她得继续对人类点头哈腰,端盘收盘,清理厕所的排泄物,无疑是种莫大的拷问。
阿乌拉将信封默默收入口袋,看向男人的视线冷漠而尖锐,仿佛灵魂从未屈服。
如果这个人是想用这种方式磨去魔族的棱角,那绝对是不可能的,相反自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养精蓄锐,积蓄仇恨。
在自由到来之前,这就是一场无可避免的试炼。
想到这点,她抑郁的心情就释然了不少。
某个天气阴郁的午后,阿乌拉站在桌旁,修长的紫色长发今天绑成马尾,黑白色的侍女服一丝不苟。
作为服务生最大的败笔,是手持纸笔等候客人点餐的她,藏不住脸上震惊的表情。
坐在面前的精灵,无疑是杀害自己的仇人芙莉莲,同桌的少年少女不断交换视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芙莉莲没有攻击自己,恐怕她也在忌惮店长的力量,或者达成了某种协议,总之只要不离开这间店(或这座城市),目前应该没有危险。
三分钟。
五分钟。
七分钟。
“……我要点这个松饼套餐。”
足足七分钟了,把自己喊来后过了这么久,这个人才终于决定好餐点。
她脖子上的伤痕隐隐作痛,却还是佯装笑容,告知厨房客人的点单内容。
等到阿乌拉将众人的餐点上齐时,芙莉莲这才平淡的问了一句:
“阿乌拉,妳在这里做什么?还有松饼没有附叉子。”
“……抱歉,是我的疏失。”
自己在这里做什么,阿乌拉才是最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人。
她没有察觉自己下意识握紧的拳头,只想赶紧把这些人打发离开,陪笑补上遗漏的餐具。
“为您补上餐具,还有需要其他服务吗?酱料、加水、或者再多一支叉子?”
“我想问一下,这张优惠券还可以使用吗?”
阿乌拉接过对方递来的票券,纸张泛黄满是皱纹,连字迹都已经看不清了。
发行日期是二十年前。
有效日期也是二十年前。
“很抱歉,过期的优惠券本店无法使用。”
芙莉莲一行人吃饱喝足就离开了,今天可说是有惊无险的一天。
傍晚阴郁的天空像是要下雨似的,空气格外沉闷。
想到对方可能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阿乌拉决定直接返回宿舍,不在外头多做停留。
路经一条暗巷时,面前身穿斗篷的男子拦住了她,并且躬身致意。
“阿乌拉大人,我终于找到您了。”
阿乌拉认出来了,那是自己曾经的一名随从。
“找我做什么?”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可以在短时间内将您的旧部重新集结。”
东山再起?在见识到了绝望般的实力差距后,自己过去积攒的力量,简直如同婴孩般无力。
即便还清了债务,在那个男人寿终正寝之前,绝没有一丝翻身的可能性。
“不,我留在这座城镇还有事情要做。”
“您指的事情是……不、没什么。”
欲言又止的魔族很快便禁声退下,消失在暗巷之中。
沉重的云朵降下雨水,浸溼了阿乌拉厚重的头发。
返回员工宿舍的她,反射性地将水桶摆在屋顶漏水的位置,旋即制服也不换就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发霉的天花板。
回荡滴水声的陋室里,阿乌拉知道,自己今晚肯定会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