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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潮-暗章(二)-那命运错置的盛放
狂欢节,躁动的情绪在拉古那的大街小巷里流窜,而在尾声时所上演的“惊喜”,则让整
个拉古那的空气,瞬间被群众兴奋的血液给点燃,将近沸腾。
与恣意招摇著挥霍一切的人群相对比的,是在无人在意的阴暗一偶,一名独自伫立的少女
。
少女身着黑红相间的醒目服饰,加上刻意蒙上了单眼,如此独特的造型一点也不亚于狂欢
节中人们所戴的面具。而尽管没能参加狂欢节,她也仍为了这场盛大的节日送上了足够的
惊喜...
那是在幕间即兴的乐章,因“指挥家”而赋予生命,又因“那个人”的演绎而愈发光彩,
而最终,这份光彩镕铸成了那个人所荣获的“桂冠”。
尽管狂欢节没依计画被破坏,少女也不以为意。尽管她身为残星会的会监,但是组织的目
的对她而言并不太重要...会监的身分只是她为达目的所需的代价之一,作为她自己-弗洛
洛,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不同的地方...
弗洛洛看了看手中断成两截的指挥棒,想起“那个人”朝她挥刀时的眼神...坚毅、决绝
、冷酷...“认真想要杀了我?”,在脑海中冒出的这样的念头让弗洛洛有点想笑,但却没
能轻易的笑出声来,因为同时一闪而过的记忆里,那双别无二致的眼瞳中有着让人难以忘
怀的关爱、理解、和真挚...
那些“曾经”真正拯救过她的一切,都让人发疯似的去回想、去依赖。
但...
“他(她),果然已经不记得了...”
下意识地吐出这句话,“事到如今,我还在期待什么?”弗洛洛如此自问,却无法阻止难
以言喻的酸楚在心底蔓延...但,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乱了弗洛洛思绪的即兴乐章.
..
白红相间的衣装随意又轻佻,跃动的双足轻盈的就像是在跳舞,来人不合时宜的闯入了此
时的空间,就像是一朵恣意狂妄的花,正招摇著自己艳丽的绽放...
弗洛洛认得这个人,椿,黑海岸的执花。以组织关系来说黑海岸应该算敌人,当然这对弗
洛洛来说并不重要,但她知道,椿也和那个人有着极其复杂的过去...看着眼前的椿,弗
洛洛下意识地感到了厌恶。
“黑海岸的执花,竟也是打算趁人之危的小辈吗?”
“嗯...和现在的妳打...感觉不够尽兴呢...”
随着厌恶而出口的讥讽,弗洛洛紧盯着眼前这朵恣意狂放的花。椿却像是旁若无人般向两
边伸出了藤蔓,拉起了她的身子吊在半空中轻巧地晃悠了起来。
“不过如果妳想开战的话,我也可以陪妳好好地玩一场喔。”
“哼,那么,妳来做什么?”
椿发出了张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她边大笑着边倒吊摆荡著身子,如同时钟的
钟摆般来回不断,她摆荡到弗洛洛面前,两人上下四目相对。
“我只是想看看,是谁在觊觎我心爱的命定之种呢?”
“没想到,是如此自不量力的人呢。”
极具轻蔑的话语,毫无遮掩的占有欲,不论是哪个都让弗洛洛相当的反感。她知道椿的一
些事,那些可能是上个文明时期的事,她和那个人之间的,才没有如此纯粹...对,只有
我才是...
“被人为编撰基因给操弄,竟然还有脸自恋是命运注定吗?”
反击。
眼前的花愤怒张放,宛若肉食动物张开的血盆大口。那由白转红的发似在燃烧,眼前的椿
杀气蒸腾。
下一秒,呼啸著的藤蔓便疾刺过来,弗洛洛轻轻抬起手,一条长鞭飞出挡下了攻击,阴影
里,缓缓浮出了冥界女巫赫卡忒的身影。
对峙。
“妳、懂、什、么。”
椿的气焰不熄,那醒目的红燃烧更炙。
“人为编订的命运?被操弄的人生?”
“是什么在驱使着我都无所谓,只要能带领着我找到他(她),我衷心地感谢所有塑造了这
些的一切。”
“我不会等待着拯救,我会站到他(她)的身侧,玩一场专属于我们的游戏。”
更多的藤蔓横陈在两人之中,就算是冥界的女巫,但方才经历一场了恶斗,也不由得退了
半步。
“倒是妳,像是有什么隐情般自怨自艾著...”
“选择站到他(她)的对立面,难道还想着能得到他(她)的垂怜?”
愤怒。
弗洛洛感到怒火中烧,但她知道赫卡忒的状态,她知道现在不是争一口气的时候,“想一
想妳的理想。”她用另一只手压住想扬起的手,她和赫卡忒一起缓缓向后退,两人之间的
距离逐渐拉开。
椿似乎也没有想打的意思,藤蔓从四周缓缓爬下,当她落地时,那一头红发已恢复了初见
时的白。
“无论妳想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他(她)可是很强的,妳们的阴谋,一个都不会得逞。”
“能和他(她)愉快的玩耍的,只、有、我、而’、已。”
尽管两人都在互相远离,但是彼此的目光也都没有放松,那异常执著于彼此的空气仍在弥
漫,那言语仍不停歇地交锋。
“妳很信任那个人啊,他(她)对妳而言,真的值得吗?”
“他(她)可是我的命定之种,妳觉得呢。”
“是吗?小心他(她)的不告而别,可能又会伤害妳一次呢?”
“到那时,妳又能保持自我多久呢...”
最后的疑问句没有回答,椿已然走远,方才激烈的言词仍在海脑中回荡,她一边迈开脚步
一边在身上寻找...
才不只是默默地等待,每次可能的重逢,她都精心设计。弗洛洛离开阴暗的小巷,重新回
到狂欢依旧的拉古那,四周高涨的情绪有如柴薪,助长着心底陡然窜升的火苗。
找到了。弗洛洛从怀里掏出一只虽有年代但仍精心保存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张已然泛黄的
门票。她又想起那双难忘的金眸,他(她)曾亲口讲过的一字一句,弗洛洛都还记得。
承诺。对,这就是我与那朵讨厌的花所不同的地方。为心底燃烧的火焰浇上最后一大桶燃
油,弗洛洛这次终于笑了出来。
“呵..呵呵...”
失亡彼岸的计画已有了进展,很快,就能得偿所愿。
“呵呵呵,呵呵呵呵...”
等到那时,她会在彼岸里留一个专属于他(她)的位置...
“呵...呵呵...呵呵哈哈呵哈哈哈...”
他(她)终将在那里,偿还她那曾许下的承诺。
再也无法压抑,弗洛洛张狂的笑声消融于拉古纳的狂欢里,而她,则在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狂欢里,直达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