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东离][杀凛]谎花

楼主: shaumin (千仓云)   2018-03-11 23:06:52
  ※杀凛,没有18禁。
  ※原作世界加上架空设定“说谎会在身上留下伤痕”。
   设定来源:https://hornydragon.blogspot.com/2017/10/liesandscars.html
  ※角色属于东离剑游纪制作团队。
  ※原本只预计写千字以内,但后来又有新的灵感,两篇正好有接点,便合而为一了。
  “如果这药没效,世间任何药都不会产生效果。”沙丘蝎女将一只紫砂瓶放在桌上,
长裙一翻坐回自己的宝座,随口问道:“哪个人类不说两句谎话,区区几道伤疤又有什么
好介意的?”
  “蝎女姑娘此言差矣,留个疤在身上,不就等于昭告天下自己说了谎?”凛雪鸦边说
边将药瓶收入袖中。
  蝎女眼中闪出妖异光芒,嗤笑道:“既要说谎,又害怕别人发现自己说谎,人类皆像
你如此自欺欺人?”
  “这可不好说,世上人千千万万种,想法又岂会相同?谢过蝎女姑娘,药钱放在这里
了。”
  凛雪鸦顾左右而言他,在桌边留下一袋金子,离开了蝎群蠢蠢欲动的风朽古丘。
  *
  走访风朽古丘买药是今天过午的事,现在已是初更,方才砸碎在地上的,就是从沙丘
蝎女那里买来的紫砂瓶。满脸寒霜的凛雪鸦接着抓起羊脂白玉杯往下一摔,玉杯随着轻脆
声响碎了一地。
  原本六个一组的白玉杯,上回扔了一个,这回又砸了一个,凛雪鸦看着满地白的紫的
尖锐碎片,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他从锦盒中取出新的杯子,酙满酒一口气喝下,在圆桌边
坐了下来,右手支颐,左手细长的手指玩弄著酒杯,掌心大的杯子在他手中一会儿出现、
一会儿消失。
  蝎女说得没错,他暗忖,世间任何的药都不会有效果,这个伤就如同人之生老病死、
月之阴晴圆缺,是无从违逆的事实。不只是他,天底下已有不知多少人砸下重金求药或是
礼聘高人炼丹,但从未听说谁得偿所望,若非如此,他也不需要来找蝎女这个熟谙奇毒妙
药的妖魔,如果连她都没办法,那就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伤痕固然可以用水粉颜料掩盖起来,以凛雪鸦的能力可以做到天衣无缝,但那不是他
要的,他要伤痕完全消失,因为这个伤是一个错误,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鬼鸟先生为什么愿意帮助丹翡呢?”刚逃出险境的年轻护印师天真地问道。
  果然问了,一如他所预期,凛雪鸦心中暗笑,表面上正色回答:“因为我对蔑天骸这
号人物略有所知,森罗枯骨是个危险的男人,神诲魔械的强大力量若落到他手中,一定会
为天下苍生带来灾祸。”
  这已是半年多前的事。无论凛雪鸦对天下苍生的灾祸放不放在心上,这句话仍然是陈
述事实,是护印师擅自将这句话与“此人为天下苍生感到忧心”联想在一起,而让他巧妙
避开了真心话。说谎就有被拆穿的可能,无论是真相曝光、或是说更多谎来圆谎,都会让
事态变得更加难以收拾,所以除非在万全的情况下,凛雪鸦绝不说谎。
  正如同护印师对他说的话擅自加以解读,也有许多人认为他必然是靠着谎言行窃,但
那同样是误解。就算脱下全身的衣服,露出光洁无瑕的皮肤,肯定也有人会觉得那只是靠
某种高明的化妆术遮掩起来,但凛雪鸦宁愿任凭他人猜测,他对在别人眼前赤身裸体以证
明清白毫无兴趣。
  倒是那个男人似乎很惊讶的样子,不过那个男人倒是没对自己擅加什么解释。那个男
人也同样被自己欺瞒了,伤痕却又是在那之后的事。
  问题就在这里,明明没有说谎,为什么会出现伤痕?
  想到这里,凛雪鸦放下酒杯,走到墙边,那里立著一面罩着紫色锦锻的镜子,有一人
多高,是他特地张罗来的,掀开锦锻,镜中映出他严肃的面容。凛雪鸦望着镜里的自己一
会,伸手拉下胸前的拉链,白衣从同样雪白的肩膀滑下,露出整片结实的胸膛。
  一朵手掌大的玫瑰开在心口,紫红一如那个男人的长发。
  “那个男人不重要……”凛雪鸦喃喃低语,这句话如同一句咒语,伤痕受到刺激而红
得更艳,微微渗出血来。
  叩门声乍然响起,惊醒沉思中的凛雪鸦,他迅速披上白衣,拉好拉链走向大门。这里
是他秘密的藏身之处,有谁会上门?凛雪鸦从门上的窥孔往外窥探,这一看却让他怔住
了。
  揹负双剑的紫发男人站在门口。
  凛雪鸦脸色一沉,额头抵著门板想了想,最后还是打开门,喊出对方的名字:“杀无
生。”
  “是我,我说过会追着你直到天涯海角的。”
  理应不在人世的杀无生擦著凛雪鸦的袖子走进屋里,在屋里缓缓踱了一圈后才在圆桌
边坐下,看看桌上已经摆着的杯子,又从锦盒中拿出另一只,自己酙上酒喝了起来。
  “你不坐吗?”杀无生问。
  凛雪鸦凝视著反客为主的杀无生,好一会才坐下,杀无生拿起酒壶酙入他的杯中。
  “无生……”
  凛雪鸦话还没说,杀无生猛然拔剑,横手一甩,剑钉在门框上,一团人眼无法察觉的
黑气仓皇散去,接着杀无生手一扬,剑自行从门框上脱出,转了半圈准确落入剑鞘内。
  “继续说。”
  “……没什么。”
  还能说什么?难道问他是不是真的死了吗?
  凛雪鸦盯着杀无生,内心思索脱身的方法。才刚举起酒杯,突然想起这间房里有从某
位高人那里得来的雷神符。凛雪鸦见识过对方的身手,驱鬼除妖的本领极为高强,符咒的
效力也十分惊人,驱动一张即令十步之内的僵尸悉数倒下。当时凛雪鸦主动提出要拜他为
师,不过被对方拒绝了,改赠以符咒数张。以凛雪鸦的道行无法判断杀无生算不算厉鬼,
但一张符咒拍下去,就算不能令他灰飞烟灭,起码也会避忌好一阵子。
  “若你无话要说,那就轮到我问了,为何想消去那个伤?”
  凛雪鸦手停了一下,接着继续端起酒杯啜饮:“看来我也不必装傻了,无生既然能跟
我到这里,那跟去任何地方想必也不成问题。”边说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收
藏符咒的书桌旁,他背倚著桌子,手掌轻轻拂过桌面,抽屉里的符咒就落入了掌心。
  “是想向谁证明?”杀无生继续追问。
  “不向任何人,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我,包括你唷,无生。”
  “是吗?那么在七罪塔上,你为何要问不患‘你能理解我吗’?”
  凛雪鸦不答。
  “一无所知欺骗自己的可怜人。”杀无生瞇起眼睛,走过来伸手抚摸凛雪鸦的脸颊。
杀无生苍白的手指与生前一样冰凉,但凛雪鸦很享受地闭上眼睛。
  胸前的拉链被拉下,杀无生的手探进来,按在来不及愈合的伤口上,凛雪鸦倒抽了一
口气,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冷。杀无生将凛雪鸦按在桌上,俯下身去亲吻那朵花,舔掉尚
未凝固的血迹。
  “想不到你的血也是红的。”杀无生怜惜地轻抚凛雪鸦胸前的伤痕。
  “无生真是太抬举我了。”凛雪鸦笑着回答,左手抱着杀无生,右手悄悄举起符咒,
对准了他的背心。
  过了一会,凛雪鸦放开手,任由符咒飘落地面。
  杀无生紫红的头发垂在凛雪鸦白玉般的胸口,像开出了另一朵花。“放弃吧,”杀无
生边一下下吻著凛雪鸦边说:“选择了这条邪门外道,还期待别人理解你吗?就像我曾经
以为杀死无数人的自己可以脱胎换骨、曾经妄想自己变得堂堂正正光明垒落。是你一手促
成了这个梦想,也是你一手毁灭了这个梦想,我终其一生只能走在黑夜里,那你觉得你又
能逃往白昼吗?凛雪鸦?”
  “无生,我从未……”
  “从未什么?从未期待别人理解自己?或从未想逃?”
  凛雪鸦没将下半句话说出口。
  “既然没人理解你,那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杀无生一脸怜悯,将涂著紫红蔻丹的
手指按在凛雪鸦脖子上,逐渐往下施力,直到他的脸色开始涨红。
  “杀死母亲、遭到父亲仇恨遗弃,一出生就在黑夜中的我,一度以为那道光芒是自己
人生的晨曦,最终才明白,那不过是虚假的冰冷月光……”杀无生低声说道,垂下眼睫,
眼中带着遗憾。
  凛雪鸦眼中泛出泪光,想咳嗽却无法,只能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不行……”
  “为何?因为你不想死?”杀无生稍微放松了力道。
  “因为无生不是真的想杀死我……”凛雪鸦趁机深吸一口气,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腕:
“无生不会误解我对殇大侠说那句话的意思、无生不会说‘跟我一起下地狱’,最重要
的,无生不会掐住我的脖子,一定是一剑斩下我的头……”
  压在凛雪鸦身上的杀无生笑了笑,松开了手,随即如轻雾一般消失。
  凛雪鸦也笑了,但随即猛咳起来,咳到眼冒金星晕头转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找水
喝。喝完跌跌撞撞地走向寝室,衣袖拂倒了水瓶,所剩不多的水溅在桌面上。
  *
  早晨的阳光从窗缝间射进来,唤醒了凛雪鸦。他皱着眉头紧闭双眼,一脸不悦,将脸
埋进被子里。不久,逐渐上升的体温才让他清醒过来,他撑著身体坐起来,神情略带茫然
地环顾四周。
  昨晚从哪里开始是梦?
  他起身披衣来到大厅,紫砂瓶跟玉杯摔碎在地板上,符咒落在桌下,用过的杯子有两
只,门框上剑痕犹在。
  摸摸胸口,拉链拉上了。
  杀无生手下留情了,或许即使是虚假的月光,也曾一度痴迷。但凛雪鸦知道自己再也
逃不开杀无生,不是在死后,即便是生前,杀无生的幽魂也会追着他不放,犹如胸前那去
不掉的伤。伤为证、血为凭,一生一世,日夜纠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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