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桐山零 / 宗谷冬司,上下不分。
*R18。
==============================================================================
下午最后一堂课,教室内总会蔓延著一股急躁的气氛,像是夜晚的海潮隐隐骚动。从敞开
的窗户外头飘进青草与泥土的味道,让桐山零的视线暂时从教科书上移开,投向灰濛起来
的天空。
要下雨了。他心想,不久后雨就真的下了下来。雨水打在夜晚海潮之中,为原本的骚动添
加了更多坐立不安的理由,学生们小声地交头接耳。
你带伞了吗?
明明天气预报就说会是好天气啊。
那我们一起回去。
细碎耳语如风掠过桐山耳边,他杵著头,盯着雨点打在窗户上逐渐汇集成一条条水流,尔
后滂沱。
“怎么了桐山?你没带伞吗?”
站在校舍门口的屋簷底下,突然被人搭了话,桐山转过头,意料之中地看见林田一贯带着
笑容的脸。
“嗯。”他点头。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是很想这么说啦。”林田的语气掺上了一点困扰,双手一摊
,“但我也没带伞,教师办公室的伞也都被学生借光了。”
“没关系的。”桐山道,缓缓伸出手探出屋簷底下,雨水落在指尖上破碎成几滴冰凉
。“我等雨停就好。”
“问题就是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啊。你没有──啊。”
林田忽然打住,并小小地啊了一声,桐山装作没有注意到。
他晓得林田要说什么。
视线朝左右两边缓缓游去,方才放学时,屋簷下明明就有许多像他一样没有带伞的学生站
在这儿枯等,才不过一下子的工夫,就只剩下他和林田。
你没有人来接吗?
“没关系,桐山!”林田突然大喊一声,把他吓了一跳,前导师宽大的手掌搭上肩头
,鼓励似地拍了拍,“我们一起叫出租车回去吧!”
“不用了,我等雨──”
桐山原想重复自己的意见,却在望见一道身影从校门口朝他们走来时止住了话。来者撑著
一把随处可见的塑胶伞,一身灰色西服,银白的发与洁白的肤色使他看起来比雨水还要透
明,身周围绕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走到他们面前,向着桐山微笑。
“零君。”
桐山零愣愣地看着宗谷冬司站在高中校园内,大脑半晌都转不过来。
“喂、欸、咦?”林田陷入混乱,“宗谷名人?是本人吗?”
察觉到宗谷表情染上一丝困惑,桐山终于找回说话能力,慌忙解释:“呃、宗谷さん
,这位是林田导师,是我以前的老师。”
“不是以前,现在也是啊!”林田大声抱怨。
“这样啊。”宗谷脸上的困惑烟消云散,微微低下头,“零君受您照顾了。”
“没有啦,我也没有照顾他什么。”林田害臊地搔了搔头,“您是来接桐山回去的吧
?好了桐山,放学后不要逗留,快点回家!”
“咦?”
“那就先告辞了。”
宗谷向林田微微鞠躬,轻轻拉过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桐山,将他纳入伞下,向着来时的方向
踏出脚步。桐山跟着走,出校门时回头看了眼校舍,林田站在屋簷下,脸上挂著大大的笑
容,一脸欣慰。桐山感觉耳根微微发烫。
他抬头望向宗谷,男人削瘦的侧脸上架著银框眼镜,雨滴打在塑胶伞布上,在他的脸庞聚
成点点黑影。
“宗谷さん今天不是去会馆了吗?”他低垂下头,盯着两双脚步踏过积水的地面。
“看到下雨就来了。”
“这样啊。”
“只有一把伞,不好意思。”
“不会的……谢谢您来接我。”
桐山感觉宗谷悄悄扬起了嘴角,“进来一点吧。”
“是。”他往宗谷的方向靠近了些。
刚才刺耳的雨声转成规则的旋律,滴滴答答,打在屋顶、地面、伞布上,湿润的水气溅上
裤脚,桐山却一点也不在意。
上回和宗谷一块儿走过雨天是新人王纪念对局的隔天,在台风肆虐、暴雨滂沱的仙台车站
外,他们一人一支伞,如雪中行进的孤军,顶着狂风烈雨前进。
宗谷跟在他身后,他走一步,他便也走一步,一声踏进水漥的哗啦声后紧接着另一声哗啦
,然后是短暂的无声。
那时的他每走一步就忍不住要回头一次,确认宗谷有跟上来,确认他没有弄丢了他们世界
的神明。
但此刻那些顾虑与担忧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的步伐旁就是宗谷的皮鞋,他们俩现
在在同一把伞下,不会有谁弄丢谁的问题。
桐山零紧贴着他的神明的身侧,向前迈进。
到家时桐山才发现宗谷的半边肩膀几乎湿透,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雨水浸湿成一块湿淋淋的
布料,他着急地要找毛巾擦拭。
“宗谷さん,您等一下,我去拿毛巾!”
转向浴室的身体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贴上来的胸口异常冰冷,桐山忍不住瑟缩了下。宗谷低下头,鼻息打在他的颈项之间,揽
在腰际的手臂将制服衬衫抓出一条条皱褶。
桐山微微张开口,嘴里干燥得过分。
明明外头就下著雨啊。
“冬司さん。”
他干燥着声音喊,宗谷细碎的亲吻落在侧脸,嘴唇接触、离开,每分开一次,桐山就觉得
自己的体温仿佛被宗谷带走了一部分,冰冷的身体愈渐热烫。
他转过头,吻上宗谷无血色的唇,宗谷敞开齿壁,接受他伸进去的舌叶,两瓣软舌交缠,
黏腻而压抑的水声渗进木质地板的缝隙。
他们躺上床铺,没有开灯,仅有玄关的小灯泡散著微弱灯光。未拉上的窗帘外头投入大片
明亮的灰色,雨水流过玻璃,一条条影子攀爬过地板。
外头的雨是一片噪音,覆蓋在他们身上,远处似乎响起了雷声。
宗谷褪去湿透的外套,解下领带,松开的领口泄漏出白皙肌肤,桐山亲吻上去,留下点点
红痕。
他的衬衫钮釦被宗谷尽数解开,男人的舌滑过胸膛,引起桐山一阵颤栗。
他的皮带和宗谷的皮带如两条缠绵的蛇躺在地板上,男人的手掌抚上男孩勃起的性器,轻
柔爱抚。桐山的喘息逐渐加快,潮红泛上脸颊,宗谷怜爱地亲吻。
纤长手指探向后穴,伸进甬道时桐山蜷缩起身体,他感觉得到宗谷的指腹在体内探寻,最
终找到熟悉的位置,按压。
“啊、嗯……。”
他以手臂遮著嘴呻吟,汗水比雨水还要猖狂,渗出皮肤表面,将床单沾染成厚重的湿布。
宗谷的按压规律而恰到好处,桐山喘着气,闪光似的白掠过脑海,终于释放在宗谷另一只
手内。
“哈、冬司さん……。”迷濛的视野中望见宗谷抽出面纸擦拭掌心,转回来面对他,
手上拿着保险套。
带有薄茧的指尖为他套上保险套,宗谷迳自褪下底裤,在桐山还来不及出声之前,男人的
身躯便主动坐了上来。
“冬司さん!”桐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起身,两人连接着的部分因他的动作而摩
擦。
“呜……。”宗谷蹙起细眉,闭上眼睛。
“对不起、我,”桐山手忙脚乱地坐起来,伸手环抱住男人,轻声附在他耳边喊:“
冬司さん。”
“零君。”宗谷瞇开眼睛,向着他微笑。
发泄过的性器在男人温热的体内再次涨大,桐山缓慢抽插,一颗汗珠随着宗谷仰头而滑落
下脖子耸起的筋肉,桐山伸舌舔去。
他以手掌圈住宗谷勃起的性器,指腹在柱顶摩娑,宗谷细碎的呻吟与雨水声揉合进他的耳
膜深处。
“啊、嗯──!”
宗谷绷紧身体一瞬,浊白精液射在两人下腹,桐山抽出自己的性器,撸动几次,射精在保
险套内。
他顺着呼吸,宗谷的手指伸过来,拨开湿黏在额上的浏海,桐山这才害臊地涨红了脸。视
线转向宗谷,男人也是一身大汗淋漓。
现在不只肩膀湿了,全身都湿了呢。
桐山楞楞地想。
他将手掌覆上宗谷的手背,十指交扣。
但变得非常温暖了。
“……喂?”
“喂喂?桐山?怎么是你?宗谷呢?”
神宫寺会长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桐山困扰地支吾了几句,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宗谷身上
,悄声问。
“宗谷さん在睡觉,请问有什么事吗?”
“啊?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好吧,你跟他说,叫他快点回来会馆,我还有事情要跟他
说啊。”
“好的,我会转告他。”
挂断电话,顺手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到床边的地板上。宗谷还睡着,一点也没有被他讲电
话的声音吵醒的迹象,桐山松了口气,手指覆上男人额前。
外头雨尚未停,他很高兴宗谷来接他。
很高兴,很高兴。
他躺下来,拉起棉被裹住两人,钻进宗谷怀中,闭上眼睛听着雨声。
他不是第一次听着雨声睡觉,只是这次和以往的情况都不同。
以往皆是两把伞,两间房,两张床。
但此刻是一把伞,一间房,一张床。
下著,一场雨。
(END 170622)
亵渎神明又亵渎未成年男孩,对不起(无反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