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璃光宗人
结束《五蕴汇流同心诀》的六人行后,除余繁花外,我们五人的修为都稍有长进,这
乃是归功于我的特殊体质。
我原本预计利用此阵,藉余繁花的金丹修为来打通气脉,却没想到意外觉醒了变异灵
根,这可以说是预料之外的惊喜。
和余繁花之间的关系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张,总觉得,经历过几天的深度交融后,她现
在对我的态度要比以前温和许多,偶尔不经意间对上视线,她眼底那股恨不得将我千刀万
剐的肃杀之气也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无奈与妥协。
与田茹清道别后,我带着诸位爱妻寻觅更隐蔽的藏身处,尽可能让我的行踪不被外人
掌握,一路上休憩的地点灵气虽然稀缺,不过至少还有我本身的体质可以支撑,修行效率
勉强还过得去。
除了边寻觅好地点外,我也频繁向余繁花请教水属性法术的修行之道,余繁花不愧为
曾经的猎妖门长老,在教学上不像芸芝那么制式、也不像言儿那么死板;她的教法具有系
统性,比起盲目实行,她更讲求先厘清灵气运转的逻辑,这让我领悟了不少以前从未深思
过的法则,学起来可说是事半功倍。
这天,基础法术修行刚告一段落,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处理那批握在我手中的烫手
山芋了。
“师傅,说起来……有件小事还得请妳帮个忙。”我边用毛巾擦拭身上修炼过后的汗
水,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余繁花不敢直视半裸上身的我,只是轻叹口气,语气平淡道:“少主有什么事便直说
吧,反正我也没办法反抗于你。”
“别这么说嘛,这事儿……有点复杂,需要师傅全心全意配合我才能做得好,若师傅
做的不够踏实,将来会是个极大的隐忧,所以才不得不劳烦师傅出马。”
“……你且说说吧。”她微微皱眉,眼神闪过一丝狐疑与防备。
“是这样的,在我家小虹的灵兽袋里,还关着近两千名璃光宗人……”
“你说什么!?”余繁花感到瞠目结舌,自从得知我夺了冰玉、又虐杀陈麟之后,她
本已心灰意冷,不想再耗费心神想这些事情,璃光宗人的生死对她来说本就不太重要。
直至此刻突然听我提起,她才意识到,原来陈麟当初说我灭了璃光宗的事,居然是真
的!
“璃光宗确实是被灭了,只不过,其实只有金丹长老和几位执事弟子惨遭毒手,剩下
的低阶修士以及无辜百姓,全在蜉虹的灵兽袋内过得好好的。”
余繁花眉宇倒竖,双手下意识地捏紧衣袖,警惕地质问道:“你想拿他们当人质!?
”
“呵,非也,”我轻笑一声,双手拧出毛巾中的汗水微笑道:“璃光宗高层都死绝了
,还有谁愿意拿资源换他们的命?再说,师傅妳跟这些璃光宗弟子的感情,也没多深厚吧
?”
听我这么一分析,余繁花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但眼中的困惑却更深了:“那你
留他们是要……?”
“严格来说,其实还没想好,但我总不能把他们全杀了,”我一个弹指穿上仙袍,余
繁花这才总算愿意直面着我:“可若这样全部放走,好像又对我有些不利,所以才想请师
傅帮帮忙。”
余繁花挑眉问:“所以……你不打算杀他们、也不会以他们的性命作为要胁?”
“多问无益,待会儿带妳进去看就知道了,妳且答应我,进去后会按字条上写的跟他
们说就好。”
我指尖轻弹,朝余繁花射出一张字条,她张手接下,将其摊开快速查看,原本稍缓的
脸色瞬间涨红,忍不住指着我的鼻子怒叱道:“卑鄙小人……小猪!竟要我陪你做这种偷
鸡摸狗之事!嫌自己身上的业障还不够多是吧?”
“我哪里卑鄙了?这上面写的哪句不是实话?”我双手一摊,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地反
问。
余繁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你‘救了’这些人,可明明就
是你在璃光宗内设下引爆符、将璃光宗炸成残垣断壁,居然还敢颠倒是非……”
“妳有证据吗?”我收起笑容、眼神一凛,冷声打断余繁花的指控。
“蛤啊?”余繁花顿时语塞,随即咬牙切齿地反驳:“那些破事不是你干的还会有谁
!?”
“啧啧啧……所以我说,那个证据呢?”我竖起食指轻摇,不屑地冷笑望着她:“妳
要指控人,好歹得要有证据吧?难道仅凭妳片面之词一口咬定,我就是凶手了?”
“切!我自始至终都被你控制着,哪有办法去蒐集什么证据?”她右手握拳,虽然理
亏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那师傅您刚才就是在胡乱栽赃,身为徒弟,我真是感到非常痛心疾首啊!”我故作
遗憾地摇了摇头叹道:“既然师傅这么不信任我,那妳欠我的债,看来得再加一成才行了
。”
“慢著慢著……我会帮你、我帮你就是了!”一听见债要增加,余繁花顿时慌了神,
急着摆手妥协。
“那徒弟就先谢过师傅囉!”我瞬间收起冷酷,换上灿烂的笑容。
在我连哄带骗的安抚下,余繁花总算跟我进了灵兽袋,看到里面近两千人相安无事,
在灵兽袋里过得倒也逍遥清闲,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余繁花有些诧异地瞥了我一眼传音
道:“想不到,少主其实还挺宽待他们的。”
“我一向是对事不对人,这些璃光宗人不过是听令行事、遵照上层指挥而已,现在既
然高层都死光了,再惩罚他们也无太大意义。”
我们刚一现身,几名璃光宗临时执事弟子便察觉了动静,立刻飞遁而来,困惑中带着
恭敬,朝我和余繁花拱手:“是余长老!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还有这位是……?”
“这是朱有度、朱少主,事情发生的时候,是……是他的人救了大家,后来他辗转找
到了我,才让我进来与大家相会。”余繁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羞耻与别扭,宛
如一个棒读的声优般,语气僵硬地念着我要求她陈述的“背景设定”。
“原来是这样啊!”几名弟子恍然大悟,感激涕零地说道:“我们才正在困惑,想说
怎么这么多天都没人来接应,原来是朱少主在四处寻找余长老。”
“呵,毕竟吾乃一介妖修,怕你们见到我会心生恐惧,以为我有什么不良企图……”
我面露无奈摇头道:“唉,你们也知道,身为妖修常要背负这些误解,于是呢,我只好不
远千里找到了余前辈,特邀前辈进来为我背书,以免引起误会。”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弟子们连连点头,齐声夸赞道:“妖修中亦有正派之士,
朱少主风度翩翩、大义凛然,实乃妖身仁心啊!”
“朱少主,你也是……有心了。”余繁花在一旁听得直咬牙,硬生生挤出这番违心之
论:“愿意这样冒死救助这么多的璃光宗弟子,我虽然只是璃光宗的客卿长老,但也愿意
代璃光宗向你致上最深的谢意。”
“前辈客气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救死扶伤,在下义不容辞!”
几位弟子听得热血沸腾,连声拍手赞道:“好、好好!”
正在气氛一片融洽之际,其中一位弟子颤颤巍巍举起手问:“是说……余长老,这个
……敢问,您是来接我们回璃光宗的吗?”
余繁花突然一呆、如哽在喉,见她这副模样,我只好硬接他的话道:“璃光宗……已
经覆灭了,主要是怕你们出去又被那个袭击你们的不明人士盯上,所以这几天才一直让你
们待在这里。”我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覆、覆灭!?这这……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位弟子听闻,面露惊骇道:“我们璃
光宗好歹也有七位金丹长老,算上余前辈,那是八位!怎么可能说灭就灭?”
我摇头感叹,边故作苦恼地揉了揉眉心道:“是啊!那得是得罪了多可怕的大能,少
说也是元婴级别的前辈吧?唉,我当时出于善意,没有多想就藏匿你们,到时候可别真害
了我自己哟……”
这话锋一转,改为情绪勒索,倒是成功地转移了他们的焦点,几名弟子深怕我将他们
赶出去,赶紧出声安抚我:“哎这……朱少主大恩大德,我们璃光宗弟子,没齿难忘!”
“是啊是啊!多谢朱少主大恩!”
“朱少主说的不错,袭击璃光宗的凶手,至今依然逍遥法外……”余繁花话说到一半
,刻意拉长了尾音,眼神锐利地瞥向我:“就不知道……那些元婴大能,甚至十贤君,有
没有办法逮住这位真凶了。”
我嘴角微扬,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哼,不好说呢,经过这么多天都没逮到人
,大概只有两种可能:一、凶手没留下什么可供追查的线索,二、凶手的背景……大的连
十贤君都不敢轻易招惹。”
我摊了摊手,神色恢复如常轻松道:“反正我是相信后者了,这修仙界什么千奇百怪
的追查法术都有,犯了这么大的案,怎么可能不留痕迹嘛!”
听我这么一说,余繁花脸色微变,咬著下唇不语了,倒是几名弟子被我这番话吓得神
经兮兮,开始交头接耳地相互讨论:“是啊,不管用了什么法术,一定都会留下施术痕迹
,哪需要十贤君出马?随便一间搜查司认真起来,没两天就能抓到犯嫌了。”
一名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地推测:“可至今仍然没抓到凶手……是官方不想抓
、亦或是……不敢抓吗!?”
“哎呀!咱们璃光宗到底得罪过哪位大能了,居然要这样残酷地对待我们……”众人
顿时陷入了一阵恐慌与绝望之中。
我摆了摆手,换上温和的语气安抚几名弟子:“总之吧,这阵子你们就先在这好好待
著,现在有余前辈庇护我们,带我们东躲西藏,等风头过了,再看看怎么办吧,各位该干
啥干啥,修行资源跟食衣育乐,我这边会提供你们,不必烦恼。”
“多谢朱少主!”
“朱少主可真是大度啊!”
璃光宗弟子们再次感恩戴德地连连拱手。
暂时唬弄过这些人后,我带着余繁花飞出灵兽袋外,刚一落地,余繁花便眉头紧锁,
纤手托著下巴,满脸狐疑地问:“你没讲我都没想到……为何那些大能找不到你?先不论
十贤君,至少琉璃主应该有能力追踪施法痕迹才对!”
“啧!咱都说了凶手不是我,妳怎么就是不信邪啊?”我翻了个白眼,故作不耐烦地
反驳:“是,宝玉确实是在我手上,可妳认为,光凭我一个筑基妖修的本事,真有办法破
阵、取珠加上灭宗?”
“你讲话反反复复、颠三倒四,谁知道你……等等!”余繁花突然脑门一闪,一道电
流窜过后脊,双眼猛地瞪大:“《五蕴汇流同心诀》……我当初就觉得奇怪,这个阵法的
构式极为古老,近两百年内的修士已经不太会如此构筑阵法,莫非你提到的那位江老前辈
……”
“欸欸欸,够了啊!”我赶紧摆手让她消停会儿:“再说下去就多了,知情太多对妳
我都没好处,妳只要知道,我就是妳的乖徒儿就够了,透漏太多到时候惹得老前辈不开心
……哎,我他妈又大嘴巴……不说了,多说多错!”
余繁花瞳孔微微收缩,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她和陈麟当初就曾怀疑我和魔道有所牵连
,在看到蜉虹后,她本以为我只是单纯吸收一个魔道弃子而已。然而,《五蕴汇流同心诀
》这种级别的阵法,可不是蜉虹这种侍女有办法轻易得手的东西,这让她很难不往下继续
做联想。
而我,不必承认、更不用否认,反正她那冰雪聪明的脑袋,会自动帮我补完各种可能
性。
“总之呢,师傅不要多想,只要您好好跟着我做事,将来吃香喝辣少不了妳的份。”
我双手抱胸得意笑道。
余繁花咬著下唇,沉默片刻后叹气道:“先说好,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干。”
“放心,脏活交给我家小虹就好,再说,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我一脸
无辜道。
“……朱有度。”余繁花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你真的……愿意对我不
计前嫌?”
“那得看妳何时愿意放下仇恨了,待妳彻底释怀的那天到来,和我说一声,届时我也
会真正接纳妳的。”我衣袖轻扬,将一个储物袋平稳地扔到余繁花面前:“对了,这是妳
之前的储物袋,里面东西都还原封不动呢。”
余繁花素手轻颤,双手捧著那只储物袋,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她指尖轻轻摩挲著袋子
外的缝线纹路,久久不发一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陈麟送妳的?”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眼帘低垂,声音略微沙哑:“……是他亲手缝制的,他的那只储物袋,也是我亲手
做给他的。”
“原来是这样,我拿去送给吴世北了,过两天请他托人送回来吧。”我语气平淡耸肩
道。
“不……毁了吧。”余繁花伸手将储物袋内的物品转移到现正使用的储物袋后,将旧
储物袋交给了我:“这只……也麻烦少主将它毁了吧。”
我挑了挑眉,接过那只做工精细的袋子:“想跟过去道别吗?”
“也许吧。”余繁花浅笑一声,笑容里透著几分自嘲与释然,幽幽道:“在被少主夺
去贞节、又进行了那般放荡不堪的双修之后,感觉……看待事情的角度,已经有些不太一
样了。”
“那我就先恭喜妳——终于蜕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了。”我微笑着摊了摊手,语气悠
长地说道:“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在这之中更多的是,被黑白夹在中间,在灰暗的夹
缝中努力求生的人。”
接下来几天,在余繁花的指导下,我很快便将水属性筑基期的法术都掌握得差不多了
。因为同时修习《太阴》与《朝阳》两套功法的缘故,在闲暇之余也能学点另外四行的法
术玩玩。
“少主可有想好,将来要走哪种修行路线吗?”余繁花看我修行还挺顺利的,便开口
道:“您现在应该有四种修行方式可以考虑:一是继续针对幻灵根做开发,也许可以考虑
研究阵法与幻术;二是强化水灵根单属性,以您当前的法力纯度,纯水脉系也能有极高造
诣;三是针对月属性去修行,这样您便可掌握金、水属性的高阶法术;亦或者第四种,您
想要同时开发日月属性的法源,掌握全属性法术也是可行的。”
“师傅最推荐哪种呢?”
余繁花被我称作“师傅”依然会感到有些不自在,白皙的耳根微微泛红,她移开视线
,思索一阵后道:“我自然是建议走前面两种,毕竟,要同时掌握不同属性的法术,除了
得花成倍的时间练习,真正临场发挥时,也很考虑修士的应变能力。修行一途,贵在专一
,欲求面面俱到,却往往落得广而不精的下场。”
“嗯,有道理……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测试我适合哪种修行方式呢?”
“有的徒弟,有的。”余繁花微笑点头:“既然少主是水属性的,不如就请您先试着
施展‘水属性威力最大的法术’吧。”
“嗯?妳不先教我几招高阶法术,让我参考参考吗?”我挑眉问道。
“不,这是一种测试资质的方式。”余繁花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起来,“每个人对‘
水’的理解不同,若由其他人先行提点,测试出来的结果就不准了,我想看看,在少主的
认知中,威力最大的法术会是什么样的概念。”
“哦……懂了,所以我就尽我所能,使出我想像中威力最大的法术就对了?”
余繁花颔首:“是的,我会在您准备好后,施展我自己威力最大的法术,届时碰撞看
看,是哪方的破坏力更强……虽然我只能调动筑基修为的法术,但毕竟是金丹修士,结果
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哦,有点意思,那我来试试看……”
我摸了摸下巴,无数想法自心中翻腾起来。说到水属性威力最大的法术,这个世界的
修士大多想到的是滔天巨浪、狂暴水龙,或者冰封万里。
不过我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些东西——感觉以前在动漫里看过的招式,好像可以拿
来这个修仙世界玩玩?
我闭上眼睛抬起右掌,深吸一口气后,将体内的澎湃气场往右手掌心的劳宫穴汇聚。
“凝聚、旋转……”我心中暗自嘀咕,往气场中心注入神识,引导法力流转。
原本四散的法力流开始在掌心上方盘旋,起初只是一个微弱的小水旋,但随着我注入
的灵力越来越多,旋转的速度急遽加速,水流在极速摩擦下,发出嗡嗡的旋流声。
“接着是……挤压!”我猛地咬牙,释出另一道神识,强行将那团狂乱的水属气场向
中心压缩,这种感觉就像是用手奋力按压一个装满水、随时会爆炸的皮球一般。
“很好,再来一次,凝聚、旋转……挤压——唔呃!”正当我想要再次加压时,那团
突然失衡,咕溜一下从我掌心滑脱,凝聚其中的狂暴水流顿时失去束缚,向四面八方窜出
。
“小心!”余繁花反应极快,连忙玉手一扬,湛蓝色的法力护盾瞬间在我们身前张开
,将如同水刀般激射而出的失控法力尽数挡下。
水花散去,我才注意到余繁花一脸惊讶地望着我:“少主,这是谁教您的招数?这股
旋转与压缩的凝聚方式……完全不似寻常水系法术那般温吞。”
但我正忙着总结失败经验,根本懒得理她,只是看着自己掌心喃喃自语:“对专注力
的把控非常严苛啊……难怪原作需要召唤影分身才能控制……不过,这修仙世界毕竟多了
神识系统作为辅助……这次多注入点神识试试吧!”
我深吸一口气,一颗崭新的水球再次在掌心凝聚而成,我这次不再粗暴地强行挤压,
而是像打磨一件宝珠般,用神识化作无数道细微的丝线,温和地包裹住水球,引导它一圈
圈向内收紧、加速。
旋转、凝聚、压缩。
幸亏这所谓的神识,只要提前设下规则就能自动导航,水球的密度顺利加压到比之前
更密,这样的动作往复至第三次,掌心中的水球已经缩小到只有半掌大,但其内部的蓝色
水流已经浓郁得近乎实体,发出令人心悸的尖锐呼啸声。
“师傅,我觉得差不多了。”我睁开眼,咧嘴一笑。
“……好,稍待我一阵。”余繁花神色一凛、双手轻舞,潺潺水流自她身外凭空涌现
,宛如数条蓝色丝带将她环绕,不过数秒时间,一只由纯净水流汇聚而成的精致雏鸟在她
臂上停等。
“起!”余繁花右手法诀一掐,那雏鸟发出一声啼鸣,身体瞬间膨胀数倍,竟化作一
只翼展百丈的纯水凤凰,拖着长长的尾羽展翅翱翔!
“少主,来吧!将您的攻击射向我的水凤凰。”不知是不是错觉,余繁花平日冷若冰
霜的秀容,此时竟带有一丝兴奋。
“喝啊!”我手掌向前推引,神识如同丝线般带动水球向前射出,朝那凤凰背部追尾
而去,然而,水球刚一脱手,外围的水花顿时唰啦啦地四溅开来,神识控制力迅速衰减,
导致水球的体积迅速膨胀,威力也随之削减了不少。
“噗煞——!”即便如此,那颗旋转的水球在击中水凤凰的瞬间,其内部蕴含的极速
螺旋力依然轰然爆发!
狂暴的旋转力道瞬间将凤凰羽翼绞碎,水流与水雾在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场细密小
雨,将附近草地淋得湿漉漉地。
“啧!”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恶,神识注入的还是不
够,刚一离手水球就散架,导致威力流失了大半……”
“少主,敢问……”余繁花右手轻点,敞开屏障为我俩挡下雨势,神情严肃问:“这
个法术,是哪位前辈传授给您的?”
她这样一问,我反倒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跟她说,这是从某部忍者漫画里面学来
的吧?那我岂不是还得浪费口舌跟她解释什么是“忍者”、什么是“漫画”、还有“查克
拉”什么的……光想想就令我感到头大。
一想到之后的麻烦,我瞬间就懒了,瞥了瞥嘴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道:“没人传授,
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怎么?师傅觉得这招如何?”
余繁花意味深长地望着我,似乎很轻易就相信了我的话——毕竟在她眼里,我背后不
仅有某位神秘的“魔道前辈”指导,我展现出的修仙悟性也不差。
她神色复杂地望着那漫天飘落的水雾,有些挫败、却又有些欣慰地颔首道:“少主果
真……天赋异禀,此招将水的‘顺势’与‘刚猛’以旋转之法加以结合,若能精准掌控,
其破坏力,怕是不亚于高阶的金系杀伐法术……”
“呵,除了那套‘五蕴汇流诀’之外,也得好好感谢师傅。”我微笑着,满意地望向
余繁花:“师傅体内那股金丹级的庞大法力汇入法阵后,将我全身精孔尽数冲刷打开,如
今才能释出这种级别的法力量。”
水雾渐渐散去,打湿了周围的草木,余繁花微微偏过头,避开我炽热的视线,望着脚
下的青草,声音有些微弱低沉:“之前……是我对你有了误会,因为处于敌对关系,我先
入为主,认定你是个无恶不作、卑鄙下流的妖修,但这几日相处下来,看到几位姐妹如此
死心塌地的追随你,我也逐渐明白,你并非如同我想像那般恶劣无耻……”
说到这里,她长睫轻颤,双膝扭捏,似乎在为这番通敌般的告白言论感到羞耻,却还
是硬著头皮说完了。
我轻轻撩开遮蔽她美眸的发丝,笑道:“是吧是吧?唉,转生成一头猪我也很无奈啊
!天生就要背负一堆世人的歧视与误解,不过……俗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猪心
嘛!对不对?”
原本面颊绯红的余繁花,被我这话逗得有些哭笑不得,气氛从尴尬转变得更加轻松,
她也趁机找了个新话题转移焦点:“咳嗯……不说这个了,我还想询问少主,为何在您心
中,‘圆球’的威力能胜过‘凤凰’呢?”
“啊?”我倒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不解。
仔细想想,这世界的修仙者崇尚的大威力法术,外型貌似皆为龙凤之类的传说神兽为
主,莫非在他们的认知里,型态越尊贵,威力便越强大?
我为了进行确认询问道:“在你们眼里,破坏力最高的法术,都会是龙凤型态吗?”
“自然如此。”余繁花理所当然地点头,“龙凤乃天地灵气之精粹,其形契合大道法
则。我目前只修炼完凤形,尚未完全掌握龙形……因此我很好奇,为何在少主的臆想中,
一颗平凡再不过的圆球,威力竟能击破凤凰?”
我沉寂一阵,本来还想对余繁花有所保留,可转念一想,这几天她都毫无保留地将毕
生所学传授给我了,再对她留这些心眼感觉有点小家子气。
“对我来说,威力的强弱不在于外观型态,而是内部蕴含的能量密度。”我摊了摊掌
心淡淡道。
“这点我也是同意的,龙凤之形内部自然也是灌注了极大的能量,才有如此惊人的破
坏力……”余繁花微微蹙眉,显然还是没转过弯来,“但我的意思是,如果只是单纯的球
型,没有道法意境的加持,不该会有这种威力啊……”
“能量的本质,不会因为外型不同而有所差异吧?”我双手抱胸无奈道:“不如说,
要把法力塑造成龙型,那不是还得额外消耗大量的神识吗?”
余繁花颦眉不语,似乎依然无法理解我的意思,对我来说,我也无法理解她那种“外
型决定道韵”的中式美学,两个人的观点宛如两条平行线,感觉短时间内难以取得交集。
“不管怎样,此招才初具雏形便有如此威力,即便我只有筑基修为,可那毕竟也是凤
型,我认为还是很具有修行潜力的。”余繁花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期许,似乎很想见证
这“螺旋水弹”的极限:“少主往后会如何精进此招?”
然而我却摇头叹道:“不,我没打算继续练了。”
余繁花闻言色变,连忙追问:“这……为何?此招威力如此巨大,若能勤加练习,克
服离手消散的缺陷,将来肯定能成为少主的一大杀招……”
“动静太大、前摇太长、威力削减太快、而且太吃专注力……”我竖起手指逐一盘点
方才遇到的问题:“看起来是很潮啦,但实用度太低了,我光聚气就要耗个老半天,加上
还会引发此等规模的动静,那岂不是方圆五百里的人都知道我要开大了?生死对决中,谁
会傻傻站着等我搓丸子?”
余繁花没有否认我点出的问题,却还是想说服我继续精进:“确实有少主讲的这些缺
陷,但修行本就是勤能补拙,只要神识足够强大,这些问题应能迎刃而解……”
“师傅,没看过手提砲至少也该听过吧?”
余繁花双眼微睁,当初我在落蹄谷遭正道修士围剿时,就有“朱有度使用奇特法术”
的传闻流出,余繁花此时回想起来,将其与方才的螺旋水球做比较,确实差异挺大。
“您是说……您还有更厉害的招数?”余繁花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妳再招一次水凤凰,来让师傅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余繁花有些无语,在我催促下却还是又乖乖地造出了另一只水凤凰。
这次,我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黑漆漆、镶了点金边的改造“格拉克
手枪”,磅磅磅对着水凤凰开了三枪。
没有繁复的结印、没有无需凝聚法力,三发刻着咒文的特制子弹在我神识操控下,在
空中划出三道违反物理学的刁钻弧线,精准地在水凤凰的脑门上开了三个小洞,“哗啦”
一声,那只优雅柔美的凤凰,瞬间瓦解成水幕。
看见此景,余繁花惊得樱唇微张,身为金丹修士的端庄仪态都有些把持不住,她盯着
那三颗随着水幕冲刷而下的钢制弹丸,脑中一片空白,她引以为傲、苦修数十年精雕细琢
的“凤形意诀”,竟在眨眼间就被三颗不起眼的铁球给彻底粉碎了?更离谱的是,那铁球
中蕴含的神识与法力量简直少得可怜。
“听我说,师傅,”我将那柄格拉克手枪亮晃晃的摆在身前,老早就想玩玩看这个梗
了:“这玩意儿比仙术更实用啊!”
余繁花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我手中的黑色铁器,声音有些发颤地问:“少
主……那究竟是……什么法器?”
我仅仅只是故作高深的笑着,没有回答她,然而,就是我这样装模作样的反应,让余
繁花立刻冷静了下来:“穿越者、合修之体、失传法诀、不明法器……朱有度,你身上藏
著的秘密可真多啊。”
“呵,我不是说过吗?”我伸手故意弄乱面前这位气质美女端庄的发髻,她既是我的
师傅,也是我的第七位妻子:“我能带妳看见一个和过去截然不同的世界。”
作者:
chigi ( )
2026-06-05 13:31:00螺旋丸!千鸟!
作者: PTTJim (迷恋伊人) 2026-06-05 15:20:00
原来是螺旋丸啊,原本以为会是水刀、或是控制对方体液的路线是说余繁花还是升格成妻子了啊,一开始说第七位的时候我还想说有那么多吗?结果发现我已经忘了还有一只狐狸不过满乐见熟女组增加到两人啦
熟女应该有三个:百岁老狐狸、百岁老花外,蜉虹也破六十了
作者: PTTJim (迷恋伊人) 2026-06-05 18:42:00
问题是那只老狐狸外表是目前最幼的吧,所以我个人认为的熟女就蜉虹和繁花两个而且性格上也就她们两个符合熟女吧,老狐狸只是马齿徒长个性和外表都还是雌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