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话会调教小花,然后就开始为下两波的高潮剧情做铺垫
预计这两波的高潮,篇幅应该相当于鬼雾试炼+落仙归凡阵
接着,应该就会转到西大陆去冒险了
不过目前都还只是雏形,具体写的时候会怎么改动还不确定
八十三、第五皇储
我暂时先将白筑收入灵兽袋内,在摸清晓钱五厘的底细与态度前,绝不能让他知道白
筑还活着,否则这小丫头的亲人必死无疑,先把她隐藏起来,别让对方留意此事,才是较
稳妥的作法。
我唤来蜉虹一同前往客栈,荷狸客栈算不上顶级豪奢,平时看来就是个商贾往来、热
闹不凡的大间客栈。可如今知晓了它背后的势力,再观那宽敞的迎宾门面,总觉得宛如一
头静候猎物上门的巨兽,深藏着一股肃杀之气。
才刚来到客栈对街,一名正在扫地的杂役工瞥见我们,眼神几不可察地一闪,扭身悄
悄溜进门内。我假装没看到这个小动作,领着蜉虹来到客栈大门前。
门口站着两名身形挺拔的男侍卫,穿着体面整洁的客栈制服、尽忠职守的模样。我从
储物袋中取出那封邀请函,在其中一名侍卫面前轻佻地晃了晃。
“喏,是你家老大要我来的。”
只见那侍卫双手交叠在身前,维持着迎客的标准站姿,眼皮却很明显的抽搐了一阵。
他强压着被我激起的怒气,语气依旧保持着客栈接应侍卫的从容,字句间却透著不容冒犯
的底气:“这位贵客,您这样甩著信,在下实在难以辨认,还请您将信函交予在下查验。
”
“啊?你家老大都派人来杀我了,难道还不知道现在站在这的是谁吗?”我挑眉不屑
地嗤笑一声:“还真是不上道,唉,早知道就多带几个金丹仔,直接把这间破店夷平算了
。”
“这位贵客,”男侍卫眼神一沉,原本客气的伪装褪去几分,厉声警告:“我们荷狸
客栈开门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以礼待人,但您若以为我们是能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怕
是走错地方了。”
“柿子软不软,那不也得捏了才知道?”我耸了耸肩,一脸讥笑地望向蜉虹:“小虹
,妳怎么看?”
蜉虹是我的应声小母虫,极度配合地吃吃地窃笑:“少主神通广大,捣毁这间破客栈
自然是不在话下,依我看,不如先给这不长眼的看门狗一点下马威,省得他真以为我们好
欺负呢!”
“放肆!”男侍卫终于被激怒,暴喝一声,随即举起右拳往我脸上招呼过来。
我心中冷笑,不疾不徐地运转法力,在脸上凝炼出法力护盾,准备轻松接下这一击—
—本该是这样想的。
“呜噗!”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我脸上,我整个人向右方倒飞出去,脸骨传来剧痛、
脑袋嗡嗡作响,但我随即恢复意识,迅速在空中扭转腰身,翻了两圈后单膝跪地,勉强稳
住身形。
“……妈蛋。”我摀著挨揍发烫的左脸,喃喃咒骂了一句。
“少主!!”蜉虹先是惊恐地瞪大双眼,白皙艳丽的脸庞瞬间扭曲,爆发出前所未有
的狂怒。
“区区凡人蝼蚁,竟敢伤我家少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蜉虹厉声喊道,密麻如林
的飞虫窜出她灵兽袋外,两名侍卫看见此景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那是视死如归的眼神。
“蜉虹,停手吧。”我传音叫住了蜉虹。
蜉虹咽了咽口水,转头望向我,眼眶已经气得通红:“可是少主,他们——”
我双眼直盯着那名侍卫右手,直至现在才注意到那副拳套的材质并不单纯,暗中传音
给蜉虹:“妳先退下……看来钱氏皇储的人有手段对付修士,姑且就称作‘反修士装置’
吧。”
我边治愈脸颊边起身:“啧,我在看过白筑的暗杀手段后,就该事先想到的。”
“您是说,他们有专门用来对付修士的装备或法宝?”蜉虹低声传音询问。
“嗯。”我确信地点了点头:“对方暂时没有要取我们性命的意思,刚才那拳估计只
有他三成的实力,这点小伤过个几分钟便能治愈,因此这次的试探我们不亏,切勿深究。
”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脸上强堆著笑对那名侍卫道:“这位小哥真是好身手啊!明
明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却能一拳击穿我的护盾,佩服!”
那侍卫一击得手后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收回拳头,重新搭在身前,恢复标准的站岗
姿态:“荷狸客栈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若贵客是来做客的,我们扫榻相迎;若是来撒
野的,这便是下场。”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正在我敷衍了事之际,客栈半掩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穿淡雅罗裙、气质出众的侍女缓步走出,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我微肿的左脸
与杀气腾腾的蜉虹,眼神却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发生的冲突只是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她行至我面前,双手交叠在腰间,微微欠身行礼:“门外风大,让贵客受惊了,敢问
,可是朱有度先生?”
“不是。”我斩钉截铁道。
侍女神色有些诧异,她一看到我就认定我是朱有度,想必是我遭到通缉时,画像早已
被传遍的缘故吧。
“嗯……那敢问贵客是……?”
“朱有度的贴身护卫——胡悠。”我双手抱胸,面不改色地平静道。
侍女惊讶地微微睁大眼:“此、此话当真!?”
“是,你们家刺客杀错人了,不过我姑且从她身上搜出了邀请函,于是我家少主便顺
势派我过来探探情况。”
“……我明白了,请跟我来吧。”
我跟蜉虹随着那名侍女进了客栈,她并没有直接带我们到正堂,而是绕了个弯步入后
院,来到一处简约却不失气派的大殿,侍女伸手邀我落座:“请在此稍作等候,我去请家
主出来。”
殿内其他待命的侍女立刻为我奉上暖茶,想当然,深入敌营的我不可能吃喝对方提供
的东西,趁著侍女退至角落,我端起那杯茶,随手递给站在我后方待命的蜉虹:“帮我喝
掉吧。”
“是。”蜉虹没有多说什么,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在大殿里等待了几分钟后,珠帘轻响,荷狸客栈的主人总算是姗姗来迟。
那是一位年约十六的少女,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大小姐般的娇贵气息游刃有余,容貌
算不上顶级,但毕竟有在保养,加上又有年轻作为本钱,因此还是相当耐看的。而在她身
后,则有一名体型足足大了她将近 2 倍的重甲侍卫跟着,两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连忙起身拱手:“见过小姐,您莫非就是荷狸客栈的主人?”
“是。我叫钱若梨,你此前大概只听过我的名号——钱五厘。”少女轻摇着手中罗扇
,别有兴致地欣赏我脸上的惊讶表情。
“居然……”
富甲国的第五位皇储,居然还是个十六岁的妙龄少女!?
我强行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不礼貌言语,拱手笑道:“居然能在此见到富甲国第五皇
女,小的真是倍感荣幸。”
“呿!荣幸个屁?”钱若梨唰地一声收起手中罗扇,身姿依旧端庄挺拔,开口却是毫
不掩饰的直率傲气:“少跟我来这套虚的,朱有度,你这家伙把戏还挺多呐!”
我嘴角微微收敛,神情有些凝重:“殿下……何出此言?”
钱若梨忿忿地竖起纤细手指,宛如在清算帐本般一一盘点:“先是放过了常无白,平
白留下隐患;为了试探我们实力,故意在客栈门口闹事;后又临时想假冒你的随从……哦
对了,刚才还把我招待你的皇室上品茶,给你后面那个侍女喝了。”
“若我是真正的皇帝,你这脑袋估计得掉四次,算上你那张猪脸,砍你五次头差不多
吧。”第五皇女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神色锐利如刃:“你以为自己搞的那些小聪明,全
都神不知鬼不觉吗?”
一股头皮发麻的悚然感窜过后背,这女的身上依然没有法力波动,毫无疑问是个凡人
,那她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对我进行全方位侦查的?总不可能像江愚水那样也会读心术吧?
钱若梨幽幽走到我面前,身上那股娇贵的蜜梨酸香萦绕在我鼻息间,她动作轻柔却不
容拒绝地搥了我肩膀一拳,强行令我入座,随即走到隔壁主座坐下。
“好了,别那么紧绷,我若真想取你脑袋,你怕是连云外天的大门都出不了。”她理
了理裙䙓,语气淡然道:“你心里估计已然明白,我招你来并非为了树敌。”
我咬著下唇,尽我所能地进行抵抗:“殿下想透过展现绝对的实力,进而操控我,让
我为殿下办事吧。”
钱若梨顿了顿,随即理所当然地点头同意:“嗯,你不说我倒没细想过,但确实是这
样,朱有度,我观察你很久了,算是看中了你的价值。”
“果然殿下的目的跟江老前辈一样,只是……两大阵营同时拉我入伙,还真是让小的
受宠若惊啊!”
“江老前辈?”钱若梨摇扇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身后侍卫立刻上前,低声在她耳
边快速说了几句话。
少女原本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瞬间被打破,瞪大眼睛急切问:“是突袭云外天的那个
家伙!?那人真实身分是谁?”
“呃……呃……”
钱若梨的反应倒让我有些意外,从她刚才的话语来猜测,她应该已经监视我一段时间
了,然而,江愚水跟我的谈话她却丝毫不知情。
这至少说明:江愚水在场的时候,她的监视系统是失效的……虽说,也可能是她故意
装傻,但我总感觉,以她这种骄傲直率的性格,不会刻意搞这种矫揉造作之事。
“小的……恐怕不能说,乱讲话可是会被前辈杀头的!”我故作战战兢兢道,伸手指
了指自己的咽喉,假装自己已经被江愚水捏著命脉。
钱若梨倒也没有深究,轻叹口气,轻易接受了这个说词:“也罢,做买卖向来忌讳打
探对方底细,窥探高阶修士风险极高,即使是我也不会妄动。”
钱若梨轻摇罗扇,耸了耸肩转移话题:“总之,当作是我给你的见面礼,给你机会,
有什么想问的问题,痛快点提出来吧。”
“那我就先问最核心的问题,只要双方利害达成一致,那剩下的细枝末节都能慢慢协
商出来……”
“还真奇了,”钱若梨忽打断我,扇子半掩著面,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我:“一头
成了精的大猪妖,谈起生意竟然是个井井有条、开门见山型的读书人性格,我本来还以为
,你会是优柔寡断、讨价还价那种人呢。”
我挑了挑眉,迎上她锐利的目光。钱若梨交手过的商贾权贵无数,这话估计是在把我
的性格跟她过去对手做个比对,类似一种她自创的MBTI人格分类吧?
“承蒙殿下抬爱,确实是读过几年书。”我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微笑,身子微微前倾,
将话题拉回正轨:“不说那些,在下最好奇的,果然还是想知道——殿下大费周章‘邀’
在下过来,究竟想从在下身上得到什么?”
“那当然是,你的脑袋。”钱若梨“啪”地一声将罗扇合拢,用扇骨轻轻点了点自己
的太阳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不是杀头的那种,是你脑子里装的东西。”
“你弄出的那个‘竹筒奶茶’,还有云外天那些花里胡哨的菜式,本殿都尝过了,说
句实话,就算给宫里的顶级御厨一辈子,也琢磨不出那些花样,我现在是彻底信了,你的
确是带着他界见识的‘转生者’。”
少女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桌面,那种顶级商人的野心与侵略性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
“至此,我想你已明白我想说什么了——你出脑子,我出钱,咱俩一块联手,把天下资源
尽收囊中吧,朱有度!”
面对这极具煽动性的邀约,我故作迟疑地叹了口气,眉头微蹙:“能与殿下合作,在
下当然是乐意之至,可不瞒殿下,在下现在和元婴修士之间也有合作协议,怕是不能随心
所欲做出决策。”
“怎么?”钱若梨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狐疑:“你那位前辈莫非还不准
你做生意了吗?”
“这倒没有,只是先打个预防针而已。”我摆了摆手,随口答道。
“预防针?那是什么暗器?”
“噢,没事,只是在下家乡的俗语,意思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从储物袋中取出
先前跟清云商会长老们拟定好的未来计画书——关于日常生活用品的篇章,将卷轴双手奉
上:“这里有在下对于一些商品的构想,既然殿下有意愿合作,那在下也就不藏私了。”
我指著卷轴,语气中透著绝对的自信:“这些商品全是这个世界还不曾出现过的东西
,按在下所想,每样都是可以席卷全世界的实用物品。”
钱若梨半信半疑地拾起卷轴摊开,起初还端著那副漫不经心的高傲神情,但在目光扫
过卷轴上的文字与图解时,她摇扇的手猛然一僵,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了。
“‘香皂’,去污力极强且带有奇香,可取代传统猪胰子;‘洗发精’,只需少许便
能搓出绵密泡沫,洗后发丝柔顺留香,远胜茶籽与洗米水;‘卫生纸’,触感如丝绸般轻
柔、吸水佳,用以日常清洁及擦拭秽物;‘原子笔’,内含墨水,无需研磨,随拔随写…
…这些东西属实稀有,不,正确来说,是前所未闻。”
随着一行行字句映入眼帘,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身为顶级商人的直觉,让
她瞬间参透这些用品背后不凡的价值。
“朱有度,”钱若梨猛地抬起头,双手死死攥著卷轴边缘,眼神灼热地盯着我,语气
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与喜悦:“这上面写的东西若真能造出来,京城里那些卖胰子
、卖笔墨、卖草纸的百年老字号,全都得在一夜之间关门大吉。”
“这不仅仅只是发大财呀!朱有度,”钱若梨嘴角不自觉地颤抖,得多亏她天生丽质
,若是换作钱三七那样的胖子,恐怕嘴角都要馋出唾沫星子了:“光凭这个卷轴,就足以
将全天下商行祖坟都给刨了,甚至还能是威胁到富甲国国主之位的大杀器!”
说罢,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的情绪。钱若
梨的态度变得严肃谨慎起来,我大致上也明白了她心中的盘算。
“殿下好眼力,这卷‘民生用品篇’,就当作在下的见面礼了,事实上,我那边还有
四个卷轴,分别写了各种不同的产业经营方针。”
我双手抱胸直视这位富甲国的第五皇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我有信心,每一卷
,都是足以让这世界的财富重新洗牌的好东西。”
重礼既已送出,接下来,我自然能大方发问,探探对方底细:“有个最基本的问题想
请教殿下,我曾遇过钱三七——钱爷,但我观他年纪,应该比殿下更为年长,敢问这富甲
国的皇储顺位,莫非不是依照长幼排序?”
钱若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瞄了身旁高耸却静寂宛如雕像般的侍卫,轻轻抬了抬下巴
,自己则继续细心钻研卷轴。
侍卫会意,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转向我,用毫无起伏的冰冷语调开口:“本国皇储之位
不问长幼,只论财力,顺位系以‘总资产’作为排序,换言之,阁下可理解为:‘第五皇
储’便是富甲国‘第五富有’之人。此榜单于每年小年夜更新一次,然前十名之位,已数
年未曾更动。”
“原来是这样的机制……难怪殿下方才会说,这是足以威胁国主的东西,在富甲国,
只要够有钱,就能爬上够高的位置。”我托著下巴思索一阵后又问:“那……我可以问问
江湖传闻吗?众所周知,富甲国最知名的三个派系,分别为钱一冠、钱五厘、钱九刃三派
,那……这当中的二三四,还有六七八又去哪了?”
这次,钱若梨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答道:“二叔、三伯、四姐、六弟都是大哥的人
;至于七姨跟八妹,是我的人,这样讲,你能明白吗?”
原来如此,就如同钱三七隶属于钱五厘阵营一样,高位皇储之间,彼此之间也是会有
错综复杂的附庸与结盟关系。
“明白了,那我接下来想问的是……”我瞄了身形如山的侍卫一眼,谨慎道:“殿下
的实力如何?恕我冒犯,您这样随随便便就让我一个外人进到内殿,我若意图对您不利…
…恐怕很危险吧?”
钱若梨终于从卷轴中抬起头,挑了挑眉,发出一声冷笑:“呵,你管这叫随随便便?
常无白那才是随便进出你长老身侧吧?不过也不怪你,毕竟对外人来说,钱氏的底蕴一向
深不可测。”
钱若梨小心翼翼地将卷轴綑好:“本殿带你思考一下,三七叔——是富甲国第三十七
位皇储对吧?”
“唔……是的。”
“一个排行三十七位的皇储,就能让太乙国最大门派——太乙宗长老担任随扈,那你
觉得,排行第五的本殿,又如何?”
我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还真是问了个蠢问题,懂得藏锋之人,在这世上并不是只
有我一个。
“不过……口说毕竟无凭,眼见才能为实。”钱若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随即
抬起手轻打响指。
“咔。”
脆响落下瞬间,殿内毫无征兆地白烟四起,我赶紧护住口鼻展开神识探查应对,然而
这些烟幕似乎参杂了黝铁沙,神识根本无法穿透,我正欲起身施法遁逃,身旁却多了两道
黑影,两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重如铅块的威慑力道瞬间封死我的退路
。
“别慌,没有要夺你性命。”钱若梨的娇笑声隔着烟幕传来:“看你吓成这副德行,
以后可还敢小瞧本殿吗?”
烟幕逐渐散去,眼前景象令我如坠冰窟。
原本空旷的大殿内,突然冒出数十……不,估计有上百位黑衣人及重甲侍卫,他们犹
如幽灵般占据殿内的每个角落,依据距离远近,有人反握匕首、有人平举长剑、长枪,外
围更有锁链、弓箭、重弩与各式淬毒暗器,全部精准地锁定了我和蜉虹的命脉。
而在我和蜉虹身旁,则各自站着两名体型如山的重甲侍卫,大手按在我们肩膀。
反观钱若梨与她身旁那名贴身侍卫,自始至终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半分。仅仅只是一个
弹指、一阵烟幕,这个阵仗就瞬间布成,不仅训练有素,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绝对忠诚
与心狠手辣!
这么多顶尖高手潜伏在同一个空间里,我方才竟丝毫未能察觉,这还真是在钱若梨面
前丢了个大脸。看来这富甲国的皇位争夺战,一旦被卷进去,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我僵硬地转动眼珠,望着离我咽喉只有不到三公分的数十柄利刃,所有侍卫举著武器
的手臂宛如铁铸,连丝毫晃动都没有,足见其平时训练之扎实。
我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干涩::“殿下息怒,是小的僭越了……”
“退去退去!看看你们,把本殿招待的贵客都吓成什么样了,都下去!”钱若梨像是
在驱赶苍蝇似的,接连摆手遣退侍卫,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开了个小玩笑。
“遵旨!”数百名侍卫的应答声震耳欲聋,接着便传来铿铿锵锵各自收回武器的金属
碰撞声,众侍卫随即低头倒退著往殿门外离去。
钱若梨古灵精怪地对我眨眼吐舌道:“单纯只是应你要求,做个武力展示而已,别一
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嘛,朱有度。”
我猛地吞了口口水,在心底暗暗对自己狂施净心咒,纵使我平时再怎么不知天高地厚
,可一旦面临这种命悬一线的生死关头,那种瞬间的生理反应,依然是难以掩饰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苦笑道:“殿下手段之高明,着实出乎在下意料之
外,方才多有冒犯,这边正式向您赔罪了。”
“不要紧,咱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钱若梨淡定地摇了摇手中卷轴,语气平静却透
著一股威慑:“你方才说‘不藏私’,可在我看来,卷轴里记载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欠
缺了某样关键材料吧?”
“就以你开篇第一项的香皂来说,上头写着需透过这所谓的‘皂化反应’方能凝结成
块,这莫非指的是某种偏门的炼丹技术?”
“是,此乃来自我老家那边的炼丹之法。”
“你刻意隐瞒关键步骤,是想给自己留个退路吧?”钱若梨面无表情地冷冷道:“倘
若我真想取你性命,或者硬要抢走卷轴,空有卷轴里的配方,怕是也只能搞出些半成品。
”
她将卷轴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如今你已见识过我的手段,你认
为,还有必要对我耍这些小聪明吗?对我隐瞒这些,有意义吗?”
我咽了咽口水,钱若梨显然已经对我失去了耐心,这点着实是我的失误,只因看她年
纪小,就故意兜兜转转、屡次试探,在得知她身为“第五皇储”的份量后,我就该清楚地
意识到,眼前这个对手,可是小小年纪就跻身富甲国权力核心的天才少女呀!
“唉,确实无意义。”我低头垂眼以示臣服,拿出前世身为社畜时应对大老板的姿态
:“这么说罢,莫名其妙被派了刺客暗杀,确实让我有些意气用事,进而对殿下做出许多
不敬之举,这点……是我格局小了,小的难辞其咎,不如这样,我回去将配方重新补齐,
再来进贡给殿下,不知您意下如何?”
“不必了,本殿可没打算浪费时间钻研你这卷轴里的东西。”钱若梨起身走到她的侍
卫面前,侍卫恭敬地递上一个绣金木盒,钱若梨打开取出一卷空白契约及一支玉笔:“既
然你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做,那就让你去搞,本殿只负责给你原料、提供通路,你则按月上
缴盈余,如何?”
我抬起头,双眼忍不住放光:“老板……啊不,殿下这这是要全资入股……放手让我
去干的意思?”
“不错,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钱若梨把玩着手中玉笔,语气不疾不徐道:“首
先,你必须先在皇城坊市开店营业,待单项商品的总和营业额超过百万银两,我才会正式
向你收购该项商品的配方,换言之,乏人问津的废品本殿是不会收的,由你自行承担试错
的成本。”
“其次,上缴的盈余分四阶段:交付三成,咱们就是普通生意往来户,盈亏自负;交
付五成,咱们算是点头之交,我能负担你开店的成本开销,并动用人脉协助你向他国展店
;交付七成,咱们便是莫逆之交,我可以进而赋予你部份皇族特权,例如你想派人当官、
或想跟哪国权贵结识一番,本殿可视情况协助。”
“最后一个阶段,交付九成盈余,那咱俩就是生死之交,你的事就是本殿的事,但是
,本殿的事,也会变成你的事。”
“不过嘛,这些的前提是你的店得在富甲国坊市存活两年,并且营业额得达一定水准
,本殿才会真的把你放在眼里,想必你也不会再随便忽悠我罢。”钱若梨边说边摊开白纸
,在上面唰唰地拟定条款,而我自然是不敢尝试偷窥的。
“小的……明白了,敢问殿下,小的必须现在就签字画押吗……呃,我是说,留下神
识印?”
“不急,这种长远的买卖不是小事,你自然得从长计议了,再说,你卷轴里的东西到
底能不能顺利造出,市场接受度如何,你也需要时间细细评估,只要有意愿合作,准备妥
当后再来荷狸客栈知会一声便可。”
“好。”我郑重地点头应允:“小的必会审慎考虑……对了,另外还有一事……”
“把你身上那块‘三七铜令’交出来,”钱若梨打断我的话,转头对她的侍卫努了努
嘴,“哐当”一声,一面崭新的银色令牌被扔到了我面前。
钱若梨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给你升级成‘五银令’了,往后连三七叔看到你都要
叫声大哥了,不过你可别得意太早,我是看中你的脑子、信任你为人处事才给你行个方便
,要是让本殿知道你假借令牌胡作非为,我会将令牌连同你的脑袋一并收回来。”
我再次咽了口唾沫,不知不觉间,谈判情势已完全被钱若梨给掌握住,她身上散发出
的气场,毫无疑问是那种难以言明的皇族威严,没有让我轻易置喙的空间。
钱若梨写到一个段落,展开手中罗扇轻摇,藉著微风风干墨迹边问:“对了,你刚才
想说什么?”
“呃——关于白筑小妹妹的家人,不知殿下能否行个方便……”
钱若梨习惯性地抬了抬下巴,意指我手中的令牌:“拿着令牌,去城南‘常帐司’提
人,本殿还没真想到你有这种癖好,连还没长毛的幼女都逃不过你的魔爪。”
“冤枉啊!小的只是不愿看到小白筑的家人因我而死,”我连忙拱手叫屈:“我明白
暗杀组织固然有其规矩,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虽然我现在是猪,但好歹还残留着前世
为人的良知啊。”
钱若梨斜睨了我一眼,冷笑一声:“收起你那套说辞,别跟我玩那些虚的,你当本殿
不知,你是想借机施恩,好从她嘴里套出关于本殿与‘常帐司’的秘密?”
“是这样没错,但不是这样,”我迅速切换回理性分析模式,摊了摊手:“小白筑充
其量只是最低阶的刺客,估计从她身上也榨不出什么核心机密,殿下想必也明白这点,否
则在得知情报有可能外泄的当下,恐怕早就派金牌杀手(指“常煞金”)来取我脑袋了。
”
钱若梨冷笑一声道:“此话倒是不假,那么,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这小白筑,我该如何处置她?毕竟是殿下的人……”
钱若梨摆了摆手打断我:“你不是想留着她吗?以后她就归你了。”
“如此说来,那我和殿下也能算是半个亲家了呢。”
钱若梨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还想套近乎?朱有度,你可真是吞了熊心豹子胆。
”
“既然是亲家,殿下应该没有理由再派人窥探在下了吧?”我低头垂眼,语气带着不
卑不亢的试探,方才都是这小妮子占据上风,偶尔我也该硬气点,不能老是给她踩在脚下
。
钱若梨嗤笑一声:“原来你是在意这事,放心吧,我只有对你近来搞出的动静较感兴
趣才略作查探,只要你别对本殿怀有二心,平时我也懒得浪费人力在你身上。”
“有殿下这句话,小的就放心了,小的对殿下的知遇之恩感激不尽,定不会做出踰矩
之事,”我恭维地拍了个马屁,随即话锋一转抬头问:“只是不知殿下对我想成为‘第十
一贤’一事有何……”
“铿——!”
一声清脆剑鸣骤然响起,钱若梨身旁的侍卫突然拔剑指向我咽喉,代主回答:“不该
问的事情别问,你想找死是你的事,殿下与你谈的是生意,别把你身上其他那些屁事牵扯
进来!”
侍卫的话语表面上是恐吓,实际上则是隐晦地传达钱若梨的底线:你爱怎么搞随你,
出事了别牵扯到我这边。
“成为第十一贤”的目标毫无疑问对钱若梨是有正向帮助的,毕竟,她的目标就是拉
下第一贤君——即富甲国国主。若我未来势大,对及早与我结盟的她来说自然有利。
只不过我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违和,江愚水曾说“富甲国国主是修仙者”,然而钱若
梨却说“国主是他大哥”,意思是……在她大哥背后还有个真正的“第一贤君”?若真是
如此,即使钱若梨未来真成了国主,恐怕也只不过是沦为“第一贤君”的傀儡罢了,这点
不知她自己是做何感想。
无论如何,那些足以让我惨遭灭门的问题,自然是不可能当面问她了,先不说她在忌
惮周围可能有其他皇储的耳目,估计这种灭自己威风的政治机密,她也不可能对我这个外
人坦率作答。
钱若梨轻扬手中罗扇拨开侍卫剑锋,语气平淡道:“行了,你可别又把本殿的新合伙
人给吓坏咯。”
见钱若梨给我台阶下,我赶紧拱手赔笑:“小的明白了,在商言商,方才实在不该多
嘴。”
侍卫“唰”地一声收剑入鞘,钱若梨起身伸了个懒腰,高雅纤细的身段展露无遗,令
人忍不住想多看她胸前微微起伏的小山两眼。
钱若梨理了理华贵的裙摆,估计是社交能量已经耗得差不多,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慵懒
:“既然生意已经谈妥,那本殿就去忙别的事了,你若真有本事,就尽快把卷轴里的东西
搞出来,若有缺什么人力或原料,随时传讯知会我底下的人便可,当然,并不是无偿提供
你的。”
“小的明白,事情已经谈妥,那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多谢殿下今日的关照。”我起
身朝钱若梨拱手行礼,既然无法问出真正关键的情报,在这边继续消耗她的耐心也不是明
智之举,因此我稍微客套一番后,便领着蜉虹离开了大殿。
至于我离开之后,钱若梨对身旁侍卫又交代些什么,我自然是无缘听见了。
待我和蜉虹离开后,钱若梨一改原本的慵懒神色,脸上重新浮现出上位者的肃穆:“
监视他的常煞金先别撤掉,这家伙心思深沉、小动作挺多,不可轻信,反正他暂时还探不
常煞金的隐功,就继续留着盯紧他。”
“恐怕有些困难,殿下。”侍卫微微低头,轻叹口气低声道:“这次是因为我们从云
外天的内线那得知清云商会包场,才能事先掌握牠的行踪,属下推测,这只狡猾的猪妖,
回去后定会立刻施行反追踪,一旦牠利用法力遁逃,要调查出真正的老巢潜伏进去,怕是
要旷日废时。”
“这点我当然知道,”钱若梨冷哼一声,手中罗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意思是,要
你动用底下的暗桩与情报网,尽可能潜伏到他身边。”
“属下遵命。”
作者:
yyykk (猫大叔)
2026-04-10 00:37:00推推
作者: PTTJim (迷恋伊人) 2026-04-10 02:12:00
看头两段我还以为这章主要是要和蜉虹瑟瑟,结果不是啊
作者:
hao1992 (玛弟)
2026-04-11 12:26:00还以为要把新角色吃了 结果被拿捏的死死的
作者: hcchang (iyokan) 2026-04-12 03:35:00
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