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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人生》：跨越时空的倾城之恋
操纵时空、记忆的概念，不管在游戏、电影或是小说中，都已屡见不鲜，笔者最早接触到
的关于操控时间的游戏，大概是《波斯王子：时之沙》系列，第一次在游戏中控制时间，
减缓或是逆回时间流动，在重重的机关和敌人中杀出血路，是非常新鲜的体验。另一个和
记忆有关的游戏，则是《记忆骇客》(Remember Me)，
这款赛博庞克的游戏本来并没有笔者期待太多，但第一次看到可以在故事中修改角色记忆
，透过更改记忆中的细节、顺序，在不断尝试记忆裂痕的重组，扭转整个记忆甚至是性格
的过程，相当具有原创性。
《奇妙人生》(Life is Strange)则是在这些游戏的基础上，将过去的文字冒险游戏，转
化成错综复杂、牵一发动全身的动人影像。过去看电影或是小说的时候，只能随着剧情推
进看着主角的选择和后果，但玩游戏的时候，你不仅可以选择，还能够反悔！除了最常用
的SL大法之外，主角麦克斯的能力可以直接回溯时间，大多数的时候，都可以选择你最想
要的方式来进行故事。
世外桃源或是神罚之城？
游戏里的小镇，位在虚构的阿卡迪亚湾(Arcadia Bay)，如同东方文化中的香格里拉一样
，Arcadia同时也是古罗马诗中指的乐土/世外桃源。从游戏的进展中，这个小镇遗世独立
，经济萧条，自然景观被破坏，大多数的建设被少数财阀所控制，所有人都想要离开这里
，只剩下无法离开的人。而在此，麦克斯幻觉中出现的风暴即将来临，毁灭一切，这个穷
途潦倒的城镇刚好是Arcadia的最大讽刺。
尽管如此，这个城镇的细节依然值得探索。从树梢上洒落的阳光，穿过窗户，最后洒在书
桌上；又或者是黄昏降下的细雪，在空中飘荡；又或是仿佛化身为鹿的精灵，在森林角落
看着一切的故事。游戏中里有太多班雅明所说的“灵光”(Aura)，在光影渲染与饱满醇厚
的歌声中，让玩家回味再三。
人生就是一连串的累积
游戏的玩法给了玩家许多的选择权力，但很快的，大多数的玩家都会发现，永远都不会有
最好的选项，就算再怎么选，也只能做一个决定。我想许多人都曾经后悔、遗憾过，如果
有机会回到某一天，你会怎么选择呢？你还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吗？
当麦克斯发现自己可以透过照片改变某个时空的决定之后，她最想改变的，是好友克罗伊
(Chloe)的父亲威廉车祸身亡的事件。没想到最后虽然威廉没有开车出门，却间接导致克
罗伊半身瘫痪。就算我们能控制时间，却不能控制所有的一切。如同那些熟悉的电影“真
爱每一天”(About Time)、｢王牌天神｣(Bruce Almighty)或是｢命运好好玩｣(Click)
一样，我们所能做的，只有认真生活，并忠于当下的选择。
如果你选择在这个校园与城市中帮助更多的人，也许这个世界会更加美好；相反地，若选
择事不关己，也许人和人之间就会更加冷漠。这是故事里试图带出的议题，并且无关乎有
没有超能力。面对顶楼上濒临崩溃边缘凯特时，时间回溯已经没有效用，面对心灰意冷、
试图跳楼的她，在此同时玩家才会知道自己多么在乎这样的人。于是我们开始回想，过去
凯特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是否发现，又是否曾经伸出援手了呢？又或者只是冷眼相待？
努力的回想、尝试，最后救下凯特的那一瞬间，才会猛然惊觉，只要愿意热心、善良的对
待这个世界，自己原来也可以救回一条生命。倘若你未曾关心过这个角色，也许她就这样
从游戏的世界里消失了…
所以，好像所有看似不相关的经历，其实都是最后成就为现在这个｢人｣的基础。｢勿以
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乍看之下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的决定，在习惯的累积下
，就像蝴蝶效应一般，也许会改变整个世界！
情不知所起，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你是否也有许久未见的朋友，因为一次的搬家/远行，就再也不曾见面了呢？原本以为在
生命中消失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才会感受到情感的重量有多少吧！麦克斯与克罗伊的友
情，或者是爱情，在久违之后，如同那些青春无敌的电影，放肆的挥霍著时光，尽情的玩
乐，尽情的挥洒生命。在青春期的懵懂，对于爱与友情的探索和尝试，让两个人的相处有
了无限的可能。
然而，情感的力量到底能有多大呢？厕所的偶遇，改变了这一切，原本注定要结束生命的
克罗伊活了下来，扭转的时空却正引领着风暴的来临。仿佛正是阿卡迪亚湾的陷落，成就
了两人的友情/爱情。
后话
这个游戏的最大优点，便是许多网友都有提到的强烈代入感，几乎让人沉浸在故事氛围之
中，无法自拔，不知不觉就会把自己投射进去，跟着故事的起伏感受到喜怒哀乐。
从游戏的统计资料来看，选择阿卡迪亚或克罗伊的几乎是一半一半，也许是这游戏成功的
地方，几乎是两难的选择，而非偏向某一选项(也有可能大多数人是如笔者一样，在游玩
结束后又选了另一个选项看另一结局为何。
然而这似乎也是整个游戏最大的败笔所在，在结局的情感撼动之后，这样的分歧结局，有
个主要的问题：这两个选项都和前面的选择无关。换句话说，就算前面都闭着眼睛乱选，
最后的结局仍然是这样二选一，前面的选择不影响后面的结局，前面的累积基础也变的可
有可无。以克罗伊生还的结局来说，最后阿卡迪亚被毁灭，那在前面救了凯特或是与其他
人的互动，就变得无足轻重，反正最后整个小镇都没了；若选择拯救阿卡迪亚湾，回到克
罗伊死亡后送葬的情节，很有诗意又充满张力，相对来说，这四、五天后的冒险又变得无
关紧要。(注)若克罗伊还活在麦克斯的记忆里，至少还算交待的过去，否则第五章的结局
还真不是只有惆怅可以形容……。
注：不太确定这个结局里的麦克斯有没有未来的记忆，因为某次回溯的时候麦克斯还叫克
罗伊要记得故事的来龙去脉再告诉他，但另一次修改照片记忆、克罗伊瘫痪时，麦克斯又
记得这些原由...